第二百二十四章:宫变(下)
唐奕转身望向挡在门口的皇后众人,眸光中多了一抹歉疚,“抱歉了,母后!”一抬手,身旁的人蜂拥而上,直接将人给强硬地架开了。
锋利的剑刃抵在脖颈间,皇后面色淡定,“唐奕,你绝对不会得偿所愿的!”
唐奕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停下,径直地往里面走去。
殿门开启又被重新关上,将身后一切的喧嚣声都给掩在了身后。殿内安静地让人恍如隔世。唐奕的神色恍惚了一瞬,明明现在应该赶紧上前,抓紧时间取得先机。然而唐奕却感觉自己的腿似乎有千斤重,一步一步都走的格外缓慢,甚至生出了近乡情怯的感觉。
“你们留在这里,本殿独自进去!”唐奕压下心慌,艰涩地道。
众人互相望了望,应声道:“是,殿下!”
唐奕绕过外殿,走到内室的时候,就看见原本应该昏睡不醒的人此时正撑坐在床边,一双眸子不怒而威,锐利地直射过来。唐奕面色突变,停下了脚步,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不敢再上前,抖着声音唤道:“父皇!您?”
“怎么?看到朕醒了很惊讶?”皇帝沉着声音含着怒气和不易觉察的失望道。
这一瞬间,唐奕的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这一切难道都是唐淮所设下的圈套?其实父皇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就是为了引诱自己篡位吗?为什么父皇要配合唐淮呢?其实说到底父皇还是更看重唐淮是吗?自己终究还是没有机会!
“朕之前都认为你的性子太过绵软,缺乏了一丝果敢,没想到竟然是朕看走眼了,你哪里是胆子小,明明是胆大包天!”
“父皇!”唐奕面色惶然,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的眼中还有朕这个父皇吗?若是朕没有醒来,你准备做什么?嗯?”皇帝质问道。
“父皇,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没有什么呢?没有想要夺权篡位?可是自己确实是带着人闯入了皇宫,如果这还不算夺权篡位那什么才算?没有想要伤害父皇,可是这话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唐奕脑海中一片空白,神色也是茫然地很。
皇帝见状,眼底的失望更加深了一些,“果然是没用的废物!如果你态度坚决一点,或许朕还能高看你一些。到了这种地步,还在畏畏缩缩,不敢进无法退,真是无用!”
唐奕面色涨红,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是啊!废物!我在父皇眼中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之前有大哥在的时候,您的眼中就只看得见大哥,什么事情都交给大哥去做,我就像个摆设一样。本来这样我也没有什么怨言,做一个闲散的皇子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父皇你又不停地给我希望,给我母妃、身边的人希望,企图让我做大哥的磨刀石,父皇,你何其残忍?”
“后来大哥出事之后,我想怎么着,也该轮到我了吧!可是又冒出来一个什么唐淮,他不过才被找回来一年不到,就抵得过我养在您膝下这么多年!一次又一次,没了大哥又来了唐淮,我真是受够了!明明我也是您的儿子啊!为什么我就要一直做垫脚石的呢?凭什么我就不能争一争呢?您说我的性格不够果然,可这怪谁呢?被偏爱的永远有恃无恐,而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废物能祈求什么呢?”唐奕似哭似笑,十分地复杂难辨,他其实有多想要这个位置吗?
并没有!他只不过有那么一点不甘,有承载着那么多的压力,被人半推半就者前行,到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回头路了!
皇帝神色怔然,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在他看起来有些内敛的孩子竟然会这样想。皇帝嘴唇颤了颤,强压下情绪,意味不明地问道:“你以为朕一直都在拿你当磨刀石吗?”
“难道不是吗?”唐奕自嘲地反问道。
皇帝深深地注视着他半晌,最终却也只是长长地叹息一声,有些事情终究还是太迟了。
唐淮提着长剑,鲜血从剑尖上滑落,面容隐没在阴影之中。真是好一出大戏呢!那个男人还是心软了不是吗?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唐奕做到这个地步,还能得到他的怜惜,而当年他的母后和外祖什么都没有做错,就要得到那样残忍的对待呢?凭什么?说什么深情?他不配!唐淮的面容因极度压抑的愤怒而扭曲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沉重的呼吸在殿中响起来,让处于沉默之中的皇帝和唐奕都惊了一下。
下一刻,唐淮面无表情地提着长剑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皇帝看着他,目光更是复杂,充斥着许多压抑的情绪。唐淮却已经懒得去分辨他的情绪,只是执着剑,一言不发地对着唐奕。
唐奕苦笑了一声,唐淮能出现在这里,显然外面已成定局,自己还真是一败涂地呢!
“唐淮你真是好计谋呢!现在你得偿所愿了!”唐奕将腰间一直作佩饰用的长剑给扔在了地上,显然是准备束手就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