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量体裁衣仪式
第253章量体裁衣仪式
“就一件小单棉袄？不可能吧！许大爷不是很疼他吗？怎么可能不给他衣服穿呢？再说了，他一个大小伙子穿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我还能扒开他的衣服去看看？”印初瑶完全一副不相信的态度，看着面前说的特别邪乎的罗氏，只当她又拿自己寻开心。罗氏将手里的棉衣放下，重重叹了一口气：“疼是疼啊！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你这孩子平时看起来聪明，咋一到关键时刻就犯糊涂呢？你也不想想，他爹那么疼他，为啥还会将他送到咱家来？十年的时间呀！在别人家做苦力，换了哪个当爹娘的会舍得？可是他不也来了吗？”
印初瑶见罗氏说的一脸惋惜，好似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一般，忍不住无语对天翻了个白眼。
但是罗氏这番话的意思，印初瑶却是听明白了！
罗氏的意思是说，即便许老汉再舍不得，也把小五送到她家来做工还钱，就说明许家是真的没有钱了！听说还有半个月，小五的三哥就要结婚，地里的庄稼早早都指出去了，就是要给姑娘家的。
地里的粮食都不够吃的，哪里有东西再换钱给小五做新棉衣？
所以不是不疼，只是有心无力！
“那娘的意思是……”印初瑶将问题又丢回给罗氏。
罗氏叹了一口气，商量道：“小五这孩子是真不错！实心眼又勤快，现在天天在大雪里山上山下的爬，天天回来冻得的小手和小脸都红的像要裂开似的！他虽然和咱们没有血缘关系，如今也是一家人了！咱们既然还有那么一点能力，就不能看着孩子如此受罪。所以我就想……要不……先给小五做棉衣吧！至于良宝和良玺的被子，先对付着用吧！”
印初瑶上次去卖熟食，买回来的棉花和布料也只够给两个人做的，这也是罗氏迟迟不好意思开口的根本。
到底还是疼自家孩子多一点，可是想来想去，又真是不忍心，看着小五天天在外面挨冻。
印初瑶倒是没什么反对的意见，点头应允：“娘说得对！”
一直等到快到傍晚，小五才在门口跺干净身上的雪花，开门钻进屋子里，可是却没想到，最近一直都不下炕的印初瑶，居然就站在厨房等着他。
原本缩手缩脚准备烤火的小五愣了愣，就那么傻乎乎的杵在门口，僵着冻麻的舌头问道：“初瑶姐，有事？”
原本白皙俊美的小五，此刻是苍白着脸，就连原本红润的唇瓣儿，都已经没了血色，印初瑶的心忽悠一下难受起来，暗忖自己真是笨！明明是天天生活在一起的人，她却是从来都没注意过细节！若不是今天罗氏提起来，她还不知道要这傻孩子，在外面遭多少罪呢！
“没事儿！你赶紧烤火，暖和过来，来我屋一趟！”印初瑶也知道，如果她一直这样看着小五，小五肯定不好意思蹲在灶台前，所以交代完最重要的，转身就回屋去了。
小五费劲的眨巴眨巴，开始融化寒霜滴水的睫毛，完全不明白印初瑶突然喊他干什么。
足足过去半个小时，印初瑶几乎都要在炕上等的不耐烦，小五才扭扭捏捏慢吞吞的敲门，听到印初瑶让他进去，犹豫一下推开门，怯生生的站在门口，问道：“初瑶姐，找我有事？”
“过来。”印初瑶的语调很平淡，却是听的小五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然后这实诚的傻孩子，不停打鼓的小心肝，再度乱跳起来，一遍又一遍的反复想着，自己最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否则一直不舒服，坐在炕上做衣服的印初瑶，怎么会突然找他呢？
小五再害怕，也是要听话走进去的，小步小步的蹭到炕沿前，低着头弱弱的问：“我来了！”
印初瑶见他如此拘谨，还以为罗氏已经把做衣服的事儿说了，所以这脸皮薄的孩子，不好意思，便也没当回事，想着故意逗他，放松一下笑一笑也许就好了。
“来了就赶紧过来呗！傻杵在哪儿干什么？”这话其实听着还蛮中规中矩的呀！嗯！最起码印初瑶本人是这样觉得的。
小五抬头看了看，已经到了眼皮底下的炕沿，这哪里还有过去的余地呀？再过去，可就是要上炕了！一想到炕上坐着的是印初瑶，他的脸色就瞬间红的更厉害，连连摇头，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印初瑶被他穷迫的小样，逗得前仰后合，笑够了，见他还是不肯过来，直接一抬手抓住他的肩膀，还没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半个身子就已经到了炕沿上，也等于是上炕了嘛！
“初、初、初……”这次是连初瑶姐这三个字，都已经说不利索了。
印初瑶满意的拍了拍，小五红透到可以摊鸡蛋的小脸，瞬间惊得小五连呼吸都没有了，她更是开心！
“别怕！凡事都有第一次，姐姐不会亏待你的！”印初瑶嘴角的笑容，简直就像诱拐未成年少女的怪蜀黍！
小五闻言瞬间哆嗦的不成样子，身子却是突然有了力气，一把推开印初瑶的拉扯，双臂环胸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还因为后退的力道摔倒，然而他的嘴巴却是终于好用，义正言辞的拒绝道：“初瑶姐！你、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呢？别说此时天还大亮呢！就算天黑了，这种事也应该有个先后顺序，必须要先有个名分，才能、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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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越说声音越小，羞得根本不知所措。
印初瑶却是有些傻了，用力眨巴眨巴眼睛，思索着小五的话，然后拿起旁边的卷尺，很是认真的想着：“量个身材这种事，虽然我还没做过，是第一次！但是也从来没听说，还需要给量体裁衣举行个仪式呀！小五，难怪你没有棉衣！原来不是因为家里没有钱，而是因为给你做衣服如此麻烦呀？这里的习俗，成年男子量体裁衣，都是需要等天黑，举行仪式以后才行吗？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等晚上，你再来吧！”
三更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