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意中人(9) - 长佩再就业指导中心 - 箫云封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27章意中人(9)

卓一鸣难得义愤填膺,发表一番长篇大论,脑袋上的碎毛炸起来了。

艾德里克感动不已,又和他们说了一些金凯利帝国的秘辛,几个人聊了一会儿,艾德里克在午餐之前离开了。

“王子殿下说,帝国规定皇宫里的人都是国家登记在册的人才,彼此之间不允许自由结婚,”闻琰舟道,“那就是说,昨晚仪仗队长他们所做的事情违反了规定,如果被发现了,他的职务要保不住了。”

“那你想做什么?”

“我们有些事情需要问他,”闻琰舟道,“可以利用这个规定,稍微吓一吓他。”

闻琰舟的精湛演技发挥了作用,仪仗队长本来就心中不安,没多久就被套出了话,但他说因为发x期的缘故,皇宫里像他们这样的情侣数不胜数,有些并不算是情侣,只是你情我愿互帮互助,大家白天都用抑制剂忍着,深更半夜才会去没人的地方释放天性。至于黑色漩涡什么的,他是真不知道,他对此没有印象,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扇了卫兵头目几个巴掌,再醒来时天都亮了,他好端端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和之前无数个夜晚一样。

回到房间之后,卓一鸣在床边背着手打转:“太诡异了,总不会是好心人夜半三更出去,把他们分别抬回去了吧。好心人还得知道他们住在那里、还得避开佣人、还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义务劳动,谁吃饱了撑得干这事呀。”

“我还是倾向于我们在剧组里,”闻琰舟道,“不然很多东西没法解释。包括王子殿下和侍卫身上的亮光,和之前的剧组是一样的。”

“可如果真的在剧组里,他们没人知道自己是在拍戏,彼此也不用玉佩交易,这些都没法解释,”铁拐李道,“除非他们像海棠一样,租了架空剧组的场地,在里面拍自己的东西。可这里没有剧组,租赁这事本身就不成立。”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在拍戏,就会把一切当做真的,”闻琰舟道,“真实的杀戮、真实的战斗、真实的世界、真实的人生。”

“欧、欧尼酱们,好可怕,我们,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跑掉,”铜锣烧黏在铁拐李身旁,抱住铁拐李的胳膊,“在这里待太久、太久了,我们会消失吧。”

“小铜,我们得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能放着这么多人不管,”铁拐李摸摸铜锣烧的脑袋,“放心吧,铁哥保护你啊。”

铜锣烧噙着眼泪点了点头,把铁拐李的手臂勒得比拐杖还细。

几个人下午去参加了议事厅里的会议,整场会议里国王没有出现,众多大臣吵成一团,各自有各自的想法,每个人都说自己为国家考虑,为国民分忧,但没人在意小王子的想法。艾德里克坐在那里,是放在桌上的花瓶、挂在墙上的油画、门口装饰品里干掉的麦穗,他是台风的中心,所有的话题围绕着他,又丝毫没有沾染上他。

卓一鸣他们几个如坐针毡,虽然被安排在议事厅里,但安排给他们的位置和吉祥物没有区别,他们被议事厅里的喧闹吵得头疼,蔫头蔫脑的卧在角落。

几个小时过去,大臣们商讨出了几个方向,但无法形成统一的意见,会议结束后吵吵嚷嚷着离开了。

艾德里克站起身来,走到几个花瓶身边:“结束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艾德里克表现的平静淡然,但他们都能看到冰面下的火焰。

灼热而焦躁,痛苦而无奈,对一切都无能为力,也无法改变什么。

艾德里安陪着他们向寝宫走去,路过空无一人的花园时,闻琰舟停下脚步:“王子殿下,你有喜欢的人吗?”

问出这个,是因为闻琰舟想起之前仪仗队长说过的话,仪仗队长说发x期是这里的人从出生开始就伴随一生的东西,没有人能抵挡生命本身迸发出来的热烈。无论从形象气质还是身份地位来看,小王子都是金字塔顶端上的人物,他会没有喜欢的人吗?

“我......”

几个人齐齐盯着他看。

艾德里克笑笑:“我的秘密。”

送几位贵客回去之后,艾德里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近来对很多事情感到倦怠,之前喜欢的课程都不去了,大部分时候把自己关在房间,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容貌、地位、家世、财富,常人获得一样都会欣喜若狂的东西,他从出生开始便拥有了一切。

可在获得这些的同时,他与国王和王后之间不再是寻常意义上的父子和母子,他与兄弟姐妹之前不再是寻常意义上的兄妹,他没有亲密的朋友,生活起居完全按照皇宫里的规划进行,如果有不合礼仪不合身份的地方,不知从哪冒出的谏言就会雪片般飞进宫里,摞在父王的桌案上。

他随波逐流的活到现在,用抑制剂度过每一次情期,忽视艾德里安的存在,将“王子殿下”刻进了骨子里。

他有喜欢的人吗?

卢恩悄无声息的走近过来,隐在床帐背后的角落里。

艾德里克掀开床帐,探出一只手来:“过来。”

卢恩缓缓走近,跪在艾德里克身边,像一只温驯的宠物,等待主人的抚摸。

艾德里克张开五指,抚在卢恩的后颈上,那里有跳动的筋脉,一下接着一下,随呼吸隐隐起伏。

这是人类身上最脆弱的部分,常人都会把它隐藏起来,不肯让外界看到,但卢恩对他从不设防,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让他抚摸。

卢恩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放在膝上的双手攥紧了,毛茸茸的头发颤抖起来。

艾德里克知道,让身为alpha的卢恩在他身旁克制欲望,克制了这么多年,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放在卢恩后颈上的那只手攥住了,捏紧了,像挤压成熟的果子,将皮肉碾出红痕。

“作为月亮女神的子民,在我身边生活这么多年,对你来说很辛苦吧。”

“王子殿下,”卢恩伏的更低,将脊背贴向对方,让对方攥的更紧,“我永远是您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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