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梦里人(10) - 长佩再就业指导中心 - 箫云封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53章梦里人(10)

给其余的两尊圣像驱魔就简单多了,最后一点蜡烛熄灭时,整座教堂震动起来,最后面的墙壁向两侧挪动,挤出一扇老式的雕花木门。

“怎么好像古代的那种木门啊,”卓一鸣贴着闻琰舟向前挪动,“他们这还中西结合的,驱魔业务够广的了。”

“过去看看,”闻琰舟道,“我就不信他们会把我们困死在这里,我们肯定能见到他们。”

木门背后是一座老宅,暮色里的老宅年久失修,院门歪斜地立着那里,推开门时合页锈得卡住,要使力才能拽开,门框上褪色的春联只剩残红,被风卷得簌簌作响,院子里的杂草没过脚踝,砖缝里的野蒿沾着湿泥,踩上去软塌塌的。

石阶上头长满青苔,踩上去脚下打滑,闻琰舟和卓一鸣互相搀扶着走上前去,堂屋的大门虚虚掩着,尘土味透过门缝扑面而来。

门后挂着的艾草一碰就碎,干枯的叶片簌簌落下,湿土凝成的地面坑洼不平,踩下去就陷下去,隐隐能看到凌乱的脚印,屋顶的木梁黑得发亮,上面挂着风干的玉米棒子,风一吹咚咚作响。

窗户上糊着旧报纸,报纸被虫蛀出密密麻麻的洞,光线漏进来变得细碎碎的,落在土坯墙上。

墙角的空木箱盖斜斜搭着,缝隙里塞着发黄的手帕,边角绣的鸳鸯褪成了灰白色,立在中央的八仙桌桌布磨出毛边,桌上摆着的全家福相框缺了一角,玻璃蒙着层灰,照片里三个人都穿蓝布衣服,前排老夫妻坐着,后排年轻人站着,所有人的眼睛都斜向门口,瞳孔黑沉沉的,像蒙着层雾。

卓一鸣不慎踢到了一只空酒瓶,瓶子滚到桌腿边,屋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黑黢黢的椽子上一只老鼠窜了过来,碰掉了挂着的玉米棒子,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你你你还说之前那个地方没有活物,”卓一鸣的牙齿咯咯作响,从牙缝往外冒气,“这这这不就有了么,你看那老鼠肥的,它饿极了能把咱俩吃了!”

闻琰舟安抚着拍了拍他的手,掏出手电筒扫过桌上的全家福,卓一鸣悚然一惊,按住他的手腕,照片里老头的眼珠转了半寸,对上他们的方向。

“嘿不好意思啊大爷,没敲门就进来了,”卓一鸣不知哪来的勇气,从挎包里胡乱拖拽出一条毛巾,啪一声盖住相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拿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闻琰舟乐得发颤:“你胆子这么大了?”

“这里半个人都没有,这大爷总不会从相框里蹦出来吧......靠,不对,我们是来驱魔的啊!”

闻琰舟点了点头,翻出桃木剑来,拍了拍卓一鸣的手:“我包里有铜钱剑和朱砂,把它们拿出来吧。”

卓一鸣慌忙在他包里翻找,手指抖得差点把朱砂摔在地上,一阵疾风从窗外涌来,相框上的毛巾被风卷起,呼啦一声飞出窗外,相片后排那个穿蓝布衫的年轻人缓缓转过头来,脖子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闻琰舟大喝一声:“拿铜钱剑!镇东南角!”

卓一鸣抱着铜钱剑扑到东南角,刚把剑插在地上,整座屋子剧烈摇晃,屋顶漏下的水滴变成暗红色,滴答滴啦落在地上,相框摇晃的更加厉害,里面的每个人都睁开眼睛,目眦尽裂的看向他们。

闻琰舟咬破指尖,将血点在桃木剑上,剑尖划过空气留下红光,他猛地挥剑劈向相框,玻璃碎裂的瞬间,照片里的人影化作黑烟扑来,带着浓烈的腐臭味。

“一鸣!朱砂!”

卓一鸣惊醒过来,扬起朱砂猛泼过去,黑烟遇朱砂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蜷成一团在地上翻滚,发出剧烈的尖叫声,那黑烟不知翻滚了多久,渐渐化为灰烬,照片里的人影恢复了正常,只是眼睛都闭了起来,像是终于得到了安息。

“结、结束了?”卓一鸣擦掉脸上的冷汗,颤巍巍站了起来,“这次倒是挺利落的,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之前悬疑剧组的场务都教过的,你们三个没有好好听课,考试肯定不及格的。”

“你好好听就行了,我们几个智商不行,顶多打打下手。”

“不知道铁哥和小铜怎么样了。”

“小铜肯定在抱铁哥大腿啦,铁哥怎么说也是世外高人,他们比我们要安全吧。”

“有道理,”闻琰舟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他们在宅院里转了几圈,都没有看到新出现的大门,走出门口才反应过来,这一关根本没有过去,刚刚那照片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怪不得这么简单,”卓一鸣揉了揉鼻子,“还以为结束了呢,真是想得美了。”

走出老宅时暮色未散,山路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水汽泡得发胀,腐叶在脚下化成绿泥,每走一步都陷到脚踝,闻琰舟把桃木剑挂在身边,剑穗上的红绳沾着草籽,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卓一鸣没走几步就踩到硬物,弯腰去捡时碰到金属,拿起来发现是块生锈的马蹄铁,内侧刻着模糊的字体,磨损的久了辨不清楚,他刚要开口说话,闻琰舟按住他的肩膀,朝左前方努了努嘴。

雾气里立着棵看不清模样的大树,树干裂成两半,树叶向两边掰开,一阵疾风涌过,叶片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树上结着许多腐烂的果子,黏稠的汁液顺着树皮往下淌,在地上积成水洼。

“我去什么东西,好恶心啊。”

卓一鸣捏着鼻子不想看了。

闻琰舟在背包里摸来摸去,摸出一只罗盘,罗盘的指针疯狂打转,指向树干不再动了。

树干发现了他们,树枝疯狂摇动,树上腐烂的果实向外爆开,里面飞出无数黑虫,疯狂向两人冲去。

卓一鸣手忙脚乱的在挎包里摸索,扯出朱砂往外面泼,倒还真的打散一片虫子,闻琰舟把外套挡在脸上,上前几步飞扑过去,将桃木剑刺入树身。剑锋没入的瞬间,树干发出低沉的轰鸣,裂开的断口涌出黏稠的松脂般的液体,顺着剑身滴在地上。

雾气浓得化不开了,卓一鸣抵抗黑虫时不断后退,撞到一块石碑,冰凉的触感顺着脊背爬上来,他回头看了一眼,石碑上刻着三个人的画像,和之前在老宅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铜钱剑!”

闻琰舟大喝一声,卓一鸣福至心灵,掏出铜钱剑猛刺下去,那石碑嗡鸣着震颤起来,从中间向两边裂开,从裂缝里飞出一团黑影,冲向空中的黑虫,黑雾和虫子们互相卷裹着厮杀在一起,翅膀震颤的声音令人牙酸。

不知过了多久,黑雾渐渐散尽,虫子们零零碎碎地落在地上,翅膀颤几下就不动了。

卓一鸣想把鼻子剪了:“好恶心,这算以毒攻毒吗?怎么这么臭啊。”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闻琰舟道,“太臭了,鼻子要崩溃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离开这里,穿过鬼气重重的雾气森林,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座废弃的医院。

“我服了,我真服了,”卓一鸣恨得跳脚,“看出来了,这兄弟俩就是来折腾人的。”

“进去吧,”闻琰舟道,“来都来了。”

“你这说的要进去聚餐似的,怎么这么淡定啊。”

“不淡定也没办法,”闻琰舟推开医院大门,“进去吧。”

刚进去就看到黑漆漆的走廊,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像掉光牙齿的嘴巴,黑洞洞的向外张开,煤油灯挂在门口生锈的铁钩上,玻璃罩积着一层厚灰,灯芯结成焦黑的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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