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狗嘴里吐出象牙
徐国立在看到胡建新身上的伤后也十分愤怒,当时阮愉也在现场,眼看着徐国立那脾气一上来,气得脸都白了,她连忙上前拍着徐国立的后背安抚:“你这把年纪了,就别随随便便动气了,注意自己的身体,又不是年轻人,忘了自己最近一直胸闷不舒服了?”
秦梅也跟着安抚:“老徐,你别为这点事情动气了,还是自己的身体要紧,要怪只能怪我自己当初瞎了眼。”
“妈,这跟你没关系,你也别瞎自责了,我这真的是小伤,没什么大问题的,而且我都已经去医院看过了,也处理过伤口了,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吗?你们别替我操心了,我这次回去,反正该解决的问题也解决了,男人嘛,吃点苦有什么?”
阮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了。
这居然是胡建新说出来的话。
狗嘴里居然能吐出象牙来了?
匪夷所思。
阮愉也很想知道胡建新跟他亲爹胡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当着徐国立和秦梅的面,她自然不方便多问,即使想知道,也知道私下里找胡建新了解情况。
秦梅唉声叹气,以前阮愉觉得秦梅也没那么爱胡建新这个儿子,最多也不过是愧疚和无奈,尤其当初胡建新跟混混似的找她要钱,她那副窝囊样让阮愉实在印象深刻,阮愉到现在都还记得,无论胡建新说的话有多难听,秦梅都一声不吭,任由胡建新胡闹。
但现在再回头看,或许那时候的秦梅,的确是无话可说,无路可走,也拿胡建新无可奈何,阮愉曾经想过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所有做父母的人都会爱自己的孩子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比如胡波,再比如阮愉曾经以为的秦梅,那会儿阮愉觉得秦梅其实根本不爱胡建新,只是实在被胡建新纠缠的厉害,没办法不惯他而已,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至少可以确定,秦梅是爱自己这个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儿子的。
至于胡波……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秦梅也没有再过问他受伤的事情,可阮愉看得出来,秦梅已经竭尽全力地克制了。
胡建新答:“先看看有什么能做的,实在不行,就出去闯一闯。”
阮愉蓦地看向胡建新,他还真把她的建议给听进去了?她还以为自己又是对牛弹琴呢。
毕竟在阮愉的眼里,以前的胡建新可是巨婴一个,离不开亲妈靠着亲妈啃老躺平过日子,让她一个人去外地,他真能行吗?她也不觉得胡建新会给自己的生活上难度,所以即便她当时提出了建议,也没放在心上,更不觉得胡建新会采纳。
秦梅诧异地问:“你想去外地?你别以为大城市好闯荡,你问问阮愉,阮愉在大城市待了那么多年了,那些个地方可不好闯,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胡建新解释:“我也只是暂时考虑考虑而已,没有说非要去的意思,可如果最后实在找不到能干的活儿,也只能出去看看。”
秦梅还想说话,被徐国立一把拦住,徐国立劝道:“孩子都这么大了,已经能对自己负责了,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当家长的可以给建议,但别让孩子束手束脚的。”
这话阮愉很熟悉。
就拿阮愉来说,这么多年她都一直在外面,徐国立也从来没有说过她什么,记忆里,甚至连提出让她回老家发展的次数都很少,那是因为徐国立知道,这个小城市虽然适合生活,但不适合心里有理想的人。
四个人难得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午饭后阮愉开车送胡建新一程,直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阮愉才开口问:“你这伤不会是被你爸打的吧?你就由着他啊?你这样的人,不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乖宝宝吧?”
胡建新开玩笑:“我这样的人是什么人?”
“你什么样的人,或者说你在我心里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那我现在不是改过自新了吗?你也得改改对我的看法吧?”
“胡建新,要是这么容易就能算是改过自新,那这世上就没有让人讨厌的人了,怎么着也得看个一年半载吧?”
胡建新嗤笑着没在继续跟她抬杠,他觉得阮愉说的有道理,毕竟自己以前恶劣的事情做得实在太多,不被信任也是应该的。
“我回去跟我爸说,让他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别再把那些人推到我这儿来,我不想再继续帮他还钱了,我也得生活,得攒钱娶老婆,结果我爸气得一酒瓶子砸过来,幸亏我跑得快,否则这会儿你看到的就是破相的我了。”
阮愉看了他一眼:“你这张脸,破不破相有什么差别吗?”
“……你这个人嘴这么毒,你那男朋友怎么跟你谈恋爱的?他受得了你?”
“也有可能我只对你这样呢?”
“你光明正大搞歧视啊?这样不太好吧?”
“你仔细回想一下你以前做过的世锦,你觉得不该被歧视吗?你以为我是我外公啊?能包容你的所作所为,我这人小心眼的很。”
阮愉对胡建新说话向来都不带客气的,正因为当初他做过太恶劣的事情,在阮愉这里,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消磨掉的。
不过好在胡建新也不在意阮愉对自己“恶语相向”,继续往下说:“反正我爸气得还想像小时候那样教训我,但我现在也不是小时候了,真打起来,指不定谁打不过谁呢,我也没让着他,你看我虽然伤成这样,他也没捞到太多好处。”
“你们真打起来了?”
“倒也没,那我不成殴打亲爹了啊?是他对我动手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腿给摔折了,我给他留了点医药费就回来了。”
阮愉听了有些恍惚,虽说这不算打起来,但胡建新跟他亲爹也算是第一次明明白白划清界限了。
“他腿折了,你爷奶照顾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