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别演戏
阮愉没觉得自己和姜晓的关系好到可以坐在一起喝酒的程度。
甚至她们两个只是陌生人,连多说一句话都嫌多余,可姜晓抓着阮愉的手不让她走,又是哭又是笑的,还要请阮愉喝酒,这让阮愉进退两难,总不能任由姜晓就这样耍酒疯而不管不顾吧?
何况这酒吧鱼龙混杂,万一真放任不管,出了什么事谁能担责?
姜晓一把圈住阮愉的脖子,靠近了她:“阮愉,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徐再不是真的吧?”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她不烦,阮愉都被问烦了。
“你干嘛这么在意我和徐再是不是真的?不管是真是假,徐再跟你都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当初抛弃他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结果,好马不吃回头草,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我不管,他就是不能喜欢别人!”姜晓突然发脾气。
阮愉实在懒得跟姜晓这种人讲道理,即便讲了道理,姜晓也不会听,还会觉得阮愉是故意的,但阮愉的确很好奇,姜晓明明都已经有了另一半,干嘛偏偏在这个时候还对徐再这么放不下?
这跟当时阮愉见到的姜晓的态度完全不同,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变脸,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似的。
“既然你这么喜欢喝酒,那你就一个人在这里多喝一会儿,我先走了。”
阮愉决定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最重要的是,她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只要跟姜晓一直纠缠下去,就会有理说不清,姜晓这人看上去就不像是个讲道理的人。
“不行,你不准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凭什么说走就走?”
“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
“说你跟徐再的关系!”
“我和徐再什么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看不出来是你的事情,而且你谁啊,我有什么必要跟你说我自己的私事?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也太重要了。”
阮愉气不打一处来,不是为自己,更多的是为徐再。
徐再什么眼神啊,当年怎么会跟这么个女人在一起,还被这么个女人给甩了。
经过这几天的深度思考,阮愉大概能猜出来是怎么个事,怕是姜晓感情不顺,就开始后悔,又念着徐再的好了。
可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当初亲手甩掉的人,凭什么要在原地等待呢?难道姜晓以为,经过了这么多年,徐再还会在原地等着她吗?
姜晓就这么看着她,看着看着突然开始流眼泪。
这下可把阮愉给哭懵了,阮愉仔细回想自己究竟哪句话戳中了她的伤心处,可想了好一会儿,也没觉得自己故意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
从一开始只是自顾自地流眼泪,到后面开始嚎啕大哭,渐渐地开始有人往她们这边看过来,阮愉呼吸微微一窒,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好像她是弄哭姜晓的罪魁祸首似的。
阮愉无法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甚至有点后悔一开始就不该进来想弄杯酒喝,大概是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道吉日,才会碰上这么一个瘟神。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走,却被姜晓再一次一把拉住手腕。
“你不准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可以走?”
阮愉皱起眉头:“你这招对男人好使,对我不好使,别跟我在这儿演戏,我不吃你这套,赶紧放手。”
她实在受不了别人哭哭啼啼,哪怕对方是女生,她也不喜欢看人哭。
何况,她总觉得姜晓这眼泪来得很怪异,有一种……好像要坑人的感觉。
“阮愉,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我也是为了你好,徐再是不会真喜欢你的,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就给徐再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你看他会不会来。”
姜晓好像认真了,边哭边拨通徐再的电话,明明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可对阮愉来说,那是她这辈子经历过的最漫长的几秒钟,她更不明白,为什么那一瞬间,她居然会有种害怕的感觉。
害怕……
阮愉无法解释自己究竟是在害怕什么,是害怕姜晓会再次做出怪异的举动,还是害怕徐再会接她的电话,从而来这里接她。
以阮愉对徐再的了解,如果徐再得知此时此刻的姜晓是这番模样,他一定会过来接姜晓。
可电话始终无法接通,姜晓像疯了似的拼命打电话给徐再,可无论她拨了多少次电话,徐再始终没接。
姜晓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她哭得越来越厉害,周围围过来看她们的人也越来越多,在这些异样的目光中,阮愉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落荒而逃。
逃到外面,夏日粘稠的风吹在身上,才让阮愉突然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碰上这么糟心的事,而姜晓显然已经把她当做情敌了,然而怪异的是,姜晓根本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把阮愉当情敌,按照那天他们的高中同学所言,姜晓和那位富二代男友已经结婚了。
阮愉不知道后来姜晓是怎么回家的,但这件事一直卡在她心里,第二天她去找了徐再,徐再一个人在家里,他家里没人,听说父母都出去旅游了,所以阮愉才敢大着胆子直接上门。
徐再见到她,挑了挑眉:“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出什么事了?”
阮愉眯着眼打量着他,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些蛛丝马迹,可奇怪的是,徐再还是像往常那样,根本看不出任何奇怪的地方。
她诧异了,即便是要伪装,徐再的演技也不可能好成这样。
“你昨晚……怎么不接姜晓的电话啊?”
姜晓那么疯狂地打电话给他,他不可能不知道,即便当时没看见,事后也一定看见了。
徐再笑意微微一僵:“你怎么知道?”
“因为当时我就跟她在一起,她想向我证明,只要她一通电话,你就会立刻麻黄素那个去接她。”
所以后来,他去接了姜晓吗?
这句话梗在阮愉喉间,却始终没有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