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情非得已
第88章情非得已
马交虎提心吊胆退出宿舍,依旧趴在窗户外偷偷往内窥视。云凤娇将那柄水果刀装进双肩包,换衣草草梳洗一番,然后背上双肩包,拉开门走到外边。马交虎急忙挡在前面,道:“你干什么去,娇娇!”云凤娇冷若冰霜,道:“不用你管。”说着话,从他身旁闯过。马交虎一把拽住她胳膊,道:“我怎么能不管,你是我媳妇。”云凤娇神情很平静,平静的非常吓人,道:“以前是,今后咱们各走各的。”马交虎搂女孩入怀中,道:“你不是想五一结婚么,我答应你,咱们过几天就去领证,好不好?”云凤娇泥塑木雕般任由他搂着,道:“不好。”马交虎牙齿一咬,道:“我去办点事,你等我回来再说。”便把她拥入宿舍,锁上门飞奔下楼。云凤娇立在床前动也未动,泪水潸然而涌。
网吧内有几个玩家,正聚精会神玩游戏。
马交虎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道:“毛哥,我出去一会,你替我看着娇娇,有事给我打电话。”毛剑平惑然道:“这号码多少,你没告诉我啊?”马交虎写在纸上递给他,叮嘱道:“麻烦你隔段时间上楼看看,如果娇娇不在,马上打电话给我,其它事别给我打。”毛剑平痛快的点一点头,道:“记住了兄弟,你这是要干什么去?”马交虎对他惨然一笑,道:“不干什么,回来请你喝酒。”又透过窗户朝后院楼上凝视片刻,即毅然走出网吧。
上午十点多,暖阳融融。
滨海市繁华街区,盛世豪廷商务会所门前广场。这种娱乐场所,白天基本上没什么人,都是黑夜来临之际,才渐渐热闹起来。
马交虎独自来在会所对面一棵大树下,落座长椅目不转睛盯着大门。骤闻“嘀嘀嘀”响动,有信息发来,拿着手机低头一看,原是多次交费通知。这部手机是曾经在江北时候,冯程程偷卖老爸烟酒买的。回到滨海之后,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可能她出于对那段情感念念不忘,始终难以割舍,虽然二人天各一方多年,但每月还会按时交费。马交虎一口气阅完几十个信息,不由得百感交集,暗付:“我落到今天这种地步,都是命中注定,不管以前慎重不慎重,以后能活什么样老天早就安排好了。”
十一点、十二点、两点、四点,功夫不负有心人,苦苦捱到下午五点多时,那辆熟悉的黑色豪华轿车,才从沿街大路拐弯驰来,至会所门前“嘎吱”停下。
只见王文龙猫腰钻出驾驶室,叉开五指向后捋一捋油光崭亮的头发,仓猝环视一圈四周,便快步迈入大厅。
马交虎脑子“嗡”的一炸,遂腾地站起身,手伸裤子兜里抓住个物件,拔腿冲将过去。那知跑到广场中间,却戛然而止,低头发了一条信息,又迅速冲将过去。
黑色豪华轿车启动,开向旁边车位。
两名男门满脸堆笑,齐声道:“欢迎光临。”左侧男门迎接道:“先生,请问几位?”马交虎随口搪塞道:“五位。”那名男门迎不厌其烦,道:“请问您有预约包房吗?”马交虎焦急的探首往里打探着,道:“没有。”那名男门迎道:“先生,这边请。”前面带路,引他走向电梯。马交虎佯装漫不经意,道:“哥们,你们王总在不在?”那名男门迎笑道:“在,刚来。”马交虎紧攥一下手中物件,道:“他一般在几楼?”男门迎道:“十九楼。”摁下电梯楼层号码,道:“先生,您要豪包还是普包?”马交虎道:“你先随便安排一间,等我朋友来了再说。”男门迎道:“好的先生,那一七七七普包可以吗?”马交虎心不在焉,道:“随便。”
少顷,电梯“叮铃”暂停十七楼。
男门迎高声喊道道:“小郑,一七七七号包间。”有名女服务员闻声而至,笑靥如花的道:“欢迎光临,请问先生几位。”男门迎又走进电梯,道:“他朋友还没来,你先安排在普包吧。”女服务员点一点头,道:“先生,这边请。”
经过昏暗长廊,二人走到一间包房前。
女服务员推门摁亮电灯,道:“先生,您看这间可以吗?”马交虎举目少作扫视,道:“还可以还吧。”女服务员道:“请问您还有什么需求吗?”马交虎道:“暂时没有了,你去忙吧。”女服务员应道:“好的先生,有什么需求请告诉我。”说完,转身正待离开。马交虎忙道:“等一下。”女服务员止步回首,道:“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马交虎问道:“你们王总在哪?”女服务员道:“不知道,可能还没来吧。”马交虎目光犀利的盯住她,道:“来了,我刚看到他。”女服务员仔细端相他两眼,道:“先生,您找我们王总有事吗?”马交虎道:“我们是老同学,是他叫我来的。”女服务员道:“那您稍等一下,我去楼上叫他。”马交虎皮笑肉不笑,道:“好的,麻烦你了。”女服务员浅鞠一躬,道:“不客气。”便掩门而去。马交虎深呼吸几口,打开电脑播放歌曲。
顷刻间,包间内响起柔美音乐。枪上大屏幕上,女歌手情意绵绵演唱:“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红尘呀滚滚/痴痴呀情深/聚散终有时/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至少梦里有你追随/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
也不知过去多少时间,有人推开房门往里探视。马交虎见到来人,“嗷”的起身猛扑过去,口中一声暴喝,道:“王文龙!”王文龙也辨清是他,急忙抽身而逃。马交虎迅速掏出裤兜里那个物件,挥舞着叫道:“王文龙,我草泥马!”王文龙发疯似的跑到十七层吧台前,神情恐惧的扯嗓子大喊,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几个看场子小弟闻喊,立刻呼啦啦蜂拥而至,道:“龙哥,怎么了?”王文龙气急败坏,道:“快拦住他,快拦住他!”有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小弟,许是表示对主子忠心,拽出腰间一个橡/胶手棒,挥起忽地抡向后背。只听一声闷哼,马交虎遂“噗通”迎面栽倒在地。另几名小弟纷纷用脚踩踢,嚷嚷道:“敢骂龙哥,你特么找死啊。”继而拳脚棍棒交加,如暴风骤雨般砸下。开始时还知道疼,后来就全身麻木了,马交虎也不讨饶,抱头咬牙一声不吭。
数人不停狠揍,大概十几分钟。
王文龙方道:“行了,别打了,把他扔出去。”众小弟依言作罢,然后抓胳膊的抓胳膊,拽腿的拽腿,把人拉进电梯。恍恍惚惚中,马交虎觉得嘴里边有东西,用舌头触碰一下,才知牙齿被他们打掉了,而且脸上到处黏/糊糊的,鼻子还汩汩直往外冒血。几个小弟走出会所大门,将他往地上一仍。马交虎陡觉眼前忽地发黑,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有两个小弟还不解气,又踢踹他几脚,“啐”了几口吐沫,方骂骂咧咧转身而去。
“虎子,你躺地上干什么?”父亲马仁卿表情严峻道。
“阿虎,你为什么非要回去啊?”冯程程泪流满面道。
“阿虎,你在哪啊?”何静静幽幽叹口气道。
还有个女孩,但看不清楚是谁,盯住他一声接一声,唤道:“阿虎,你快醒醒,快醒醒啊,可别吓我啊.”
马交虎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茫然,道:“娇娇,你怎么来了?”只见云凤娇脸色苍白,旋哭泣旋责怪,道:“你个混蛋,谁叫你来找他的。”马交虎惨然一笑,道:“我不傻,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云凤娇手抚着他脸庞,慌张失措的道:“快给我看看啊,都伤哪了?”马交虎长舒口气,轻轻推开她小手,道:“放心吧,我没事。”云凤娇搂住他的腰使劲往上抱,道:“我背你上医院。”马交虎偎着她跄跄踉踉站起,孰料牵动伤口,顿觉浑身巨痛难忍,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云凤娇单手搂住,将他右臂搭在自己左肩上,哽咽着道:“还说没事,鼻子都流血了。”不由分说,半背半扶着向前走去。
有一辆出租车见人招手,慢慢停靠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