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背后的势力
双喜转身便欲往回寻。
“站住!”沈姝婉一把将她拽住,力道之大令双喜踉跄一步,“此刻去不得!”
“为何?”双喜不解,“那是祖父留下的唯一念想,要紧得很!”
沈姝婉深吸一气,强自定神:“你听我说。方才屋里的人已察觉外头动静。你此刻去寻玉佩,若被她瞧见,你我皆难脱身。”
双喜面色煞白:“那、那该如何……”
玉佩须得寻回,却非此时,亦不能由双喜出面。
“你先回屋去,只当今夜什么都未发生,未见过我,亦未到过此处。”沈姝婉决断道,“玉佩的事,我来想办法。”
双喜被她神色唬住,咬着唇点了点头。
沈姝婉目送她身影消失在夜色深处,方重新将目光投向远处高墙内赵银娣的屋子。
灯还亮着。
然而相隔已远,再听不见屋内言语。
而此刻屋内,赵银娣正蹲身于地,手中捏着一枚温润白玉佩。
玉佩在烛光下泛着莹莹光泽,正面雕了朵盛放的莲,背面镌着个极小的“福”字。
面具男子去而复返,立在她身侧,目光落于玉佩之上。
“方才外头的人遗落的。”赵银娣声气冰冷,“果然有人偷听。跑得倒快,若非落下此物,我只当是野猫作祟。”
面具男子周身气息骤然一凛:“可瞧清是谁?”
“不曾。但深更半夜能出现在梅兰苑的,必是此处之人。”赵银娣将玉佩举至眼前,细观其上纹样,“这雕工倒精巧别致,不似寻常百姓所有。”
她蹙起眉头,思忖道:“梅兰苑里皆是府中卑贱下人,不该有此等物件,许是主子赏的。那便是在主子跟前得脸的人。”
她脑中掠过一张温婉面庞,捏着玉佩的手指不由收紧。
会是婉娘么?
若是那小蹄子,她素来机警,单凭这枚玉佩,怕还不足以拿住她。
“且慢,这莲纹式样,我似在何处见过。”面具男子接过玉佩,对灯细审。良久,低声喃喃,“倒有几分像宫里的东西。”
“宫里?”赵银娣一惊。
“不敢断言,却有几分相似。”面具男子将玉佩递还,“此事关乎主子安危,姑娘务必查明此物主人。”
赵银娣握紧玉佩,眼中掠过一丝厉色:“放心。梅兰苑就这般大,人也就这些。任她是谁,我定将她揪出来。”
面具男子颔首,转身欲走。
赵银娣忽唤住他:“等等!你、你下次何时再来?”
“待主子吩咐。”面具男子未回首,神气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清,“姑娘不必寻我,该来时自会来。”
话音落,他已纵身跃出后窗,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屋宇之间。
赵银娣独站在狼藉屋中,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月光透过破窗洒在她身上,将那单薄身影拉得纤长。
整座宅邸在月下显出一种诡异的静谧。
沈姝婉回到桂花小院后不久。
春桃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出现在院门外。
前几日蔺云琛不在府中,大房的人便一直不曾上门寻过她。
沈姝婉本以为今夜也不会来了。
却没想到刚回来不久,就听到春桃冷冰冰的叩门声。
她暗自庆幸自己回来得早。
否则被春桃撞见自己不在房内,还不知会生出多少事端。
“来活了。磨蹭什么?还不快些!”
春桃压低声音催促,手中琉璃灯在夜风中晃出一道昏黄光弧。
沈姝婉早已准备停当,闻言默然跟上。
今夜气氛似有些不同。
春桃脚步较往日更急,眉头亦蹙得更紧。
二人沉默着走过落梅桥,穿过月洞门,眼看将至淑芳院,春桃却忽然停下脚步。
“今夜先不去月满堂。”她转过身,神色复杂地看着沈姝婉,“大少爷尚在码头处置船会事务,原说子时便归,却不知为何迟迟没回来,恐怕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少奶奶吩咐了,让你先在淑芳院候着,待大少爷回府,看他情况再作安排。”
言下之意是今日也未必会需要她。
沈姝婉微微一怔。
她想起白日里隐约听闻的传言。
码头近来不甚太平,似乎有工人频繁罢工闹事,蔺家货船亦被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