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喂我
有人替她坐上去,坐着坐着,便坐成了真的。
而她这个正主儿,却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躲在这不见天日的宾馆里,连自己的丈夫都不敢去见。
“我没想到,”她轻声道,“她那样会勾人。”
邓瑛臣没有说话。
他想起那女人立在梅花树下时,沉静的眉眼。
那不是勾人。
那是她本来的样子。
是姐姐从未见过的、也永远学不会的样子。
“赵德海,”邓媛芳忽然道,“当真没用。”
邓瑛臣眉头微蹙。
“姐姐……”
“他若成了,”邓媛芳道,“此刻便没有这些烦恼了。”
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
邓瑛臣望着她。
他忽然觉得很冷。
明明这屋里烧着暖汽,明明窗外日光明媚,可他脊背上,一阵阵发寒。
“姐姐,”他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邓媛芳抬起眼。
她望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愧怍,没有闪躲,甚至没有一丝方才谈及过往时的脆弱。
只有平静。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早已冻结的水。
“瑛臣,”她道,“你从小到大,想要什么,总会千方百计去拿到。你不觉得这有什么错。”
她顿了顿。
“我也是。”
邓瑛臣没有说话。
他只是慢慢站起身。
“姐姐,”他背对着她,声音很低,“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邓媛芳没有答。
邓瑛臣也没有再问。
他推开门,走进廊外那片刺目的日光里。
身后,那扇门静静地阖上了。
***
月满堂内室,药香未散。
蔺云琛靠在床头,面色仍有些苍白,眼底那层青黑却淡了几分。他换过里衣,伤口重新敷了药,此刻正阖目养神。
秦晖守在门边,将三房那边的动静低声回禀。
“……三老爷已将那几个活口押去警署,王爷也移交了。肃亲王身上中了三枪,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够他受的。”
蔺云琛“嗯”了一声。
“老太太那边?”
“赖嬷嬷说,老太太受了惊吓,精神短些,没有大碍。只是……”
秦晖顿了顿。
“只是知道少奶奶被掳之事,很是生气。说……说大少奶奶不该在那样紧要的关头不在府里。”
蔺云琛睁开眼。
他没有说话。
只是望着帐顶那枚银质香囊,沉默片刻。
“这话,”他道,“不许传出去。”
秦晖垂首:“是。”
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秦晖侧耳一听,低声道:“是少奶奶来了。”
蔺云琛眸光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