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第210章
姬御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可还是有些不太满意父亲的做法,抱怨道,
“那他为什么还要圈着你?”
赵元锦平淡的回答,“许是有些遗憾吧!”
“你没有吗?”姬御明怀疑的问。
“有,我想要杀他,却没有动手,怕连累你!”赵元锦本来不想把这话告诉姬御明,可是想来想去,这件事情还是得要告诉他才行,或许自己有一天会真的忍不住。
姬御明严肃的瞪着赵元锦,他恨过姬子纠,怨过姬子纠,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弑父,但是赵元锦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他是动了杀机的。
姬御明仔细盯着赵元锦的脸上看了许久,“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你还要耿耿于怀吗?”
赵元锦摸着桌沿,“我也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可是并没有,见到他的那一刻,身体四分五裂时的疼痛让我差一点想要自绝,还有刘玥尸体被辱,饶了他,刘玥的仇怎么办?我自己的仇可以不报,可是刘玥被野狗咬死分食,人已经死了还不放过,你让我怎么忍?”
姬御明顿时没了胃口,放下筷子紧张的看着赵元锦,“可他是我父皇,你这么做会害死自己的。”
“所以我现在没有动,我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动,在你还没有拥有自己的势力之前,我还不能轻举妄动,我知道自己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放心吧!”赵元锦的话说的很平淡,但是姬御明感觉到了里面有一股杀气。
“你若的一定要杀了我父皇给你以前的妻子报仇,那就冲着我来吧,常言道父债子偿,我替他偿还!”姬御明很坦然的面对赵元锦。
赵元锦惨笑道,“你知道我爱惨了你,怎么可能会对你下手,你放心,我不会亲自动手的,想杀他的人太多太多了,我没有必要脏自己的手。”
姬御明冷冷说道,“那我自己来好了,反正父皇若是有什么不幸,我也没好日子过!”
“你……”赵元锦欲言又止,承诺道,“我会照顾你的!”
姬御明面如寒霜,“若是你坚持要报仇,我成全你!刘玥是为了你肢体不全,我也能为了你这么做!”
“你疯了吗?”赵元锦拦住姬御明,“你想要为难自己,让我一辈子都愧疚不成?”
姬御明脸上一红,“你想哪里去了,大不了,换我替她来伺候你一辈子,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赵元锦微微一愣,这样娇羞的姬御明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认真的吗?”
他一本正经的看着扭着脖颈,一脸为难样子的姬御明,感觉心中的仇恨似乎慢慢淡去,姬子纠,你要感谢自己有个好儿子,若不是姬御明肯为你牺牲,我说什么也要让你在刘玥墓前谢罪,如今姬御明既然说要替你赎罪,我便信他这一回!
赵元锦怜惜的紧紧拥抱着姬御明,“你总是能让我心疼,让我舍不得,让我放弃,你太自私了!”
姬御明的心脏扑通直跳,“你还不是一样,总是让我琢磨不透,做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做主张!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这么为难自己,岂不是自找苦吃!”
两人似乎都想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姬御明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那老太监在外头急的团团转,不时的敲打着门框,谄媚的说一句,“赵大人可用完了?”
赵元锦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着门外说道,“已经好了,你收下去吧!”
姬御明怕赵元锦不服气,故意板着脸说道,“你太风骚了,以后记得收敛一些!”
赵元锦嘴角翘起来,松开姬御明,不满道,“你太瘦了,以后记得要好好吃饭!”
四目相对,言语万千,彼此都只想沉溺在这火辣辣的目光里。
老太监低着头进来拿了东西,招呼姬御明快走,心里还在琢磨,难怪人家说这赵大人是个喜欢走旱路的。
姬御明看到老太监的表情很奇怪,却没有任何解释,,默默跟在他的身后,打算经过庆福堂的时候,跟薛贵妃见一面,恐怕容王上位,她也没有以前那么自在了,只要薛贵妃肯帮自己一把,让自己从宗府里出来,自己就有机会为赵元锦辩白,让他可以甩了媚主的帽子。
看着姬御明离开的背影,赵元锦心中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掉进了他这个坑里无法自拔了……
姬御明跟老太监一起出去没多久,姬子纠就派人来召见赵元锦。
赵元锦脸色一凝,姬御明混进宫的事情姬子纠应该早就知道了,不是容王故意放水,就是姬子纠没有让人故意为难,反正现在他叫自己去,肯定是要问问这件事情的,赵元锦从容的走了过去。
姬子纠正在桌前画画,听到赵元锦进来,也没有擡头,赵元锦便站在一旁默默等着他的吩咐。
许久,姬子纠画好了,刘和拿来布巾给他擦了手,奉上茶。
这时候姬子纠才擡起头来看着赵元锦道,“赐坐,赏新进的雨前茶!”
赵元锦跪下谢恩,嘴里说着不敢,可是姬子纠却没有责怪他,“朕知道你不喜欢喝雨前,最喜欢喝的是大红袍,好歹这是福州知府特意孝敬的,尝个鲜吧!”
赵元锦心里闷闷的恨道,“我现在就喜欢喝雨前,御明喜欢这种清淡的味道,要不要一点呢?”
赵元锦脑子一转,忍不住笑话自己好没远见,一点点茶叶也要想着姬御明,看样子自己真的是中这种叫姬御明的毒太深了。
姬子纠看着赵元锦轻咂着新茶,心里突然有种酸酸的感觉,自己的儿子丢了也罢,自己的心也丢了,自从看到赵元锦开始,自己就忍不住想要留住他,想要让他感受到自己对他的好,可是他却始终是无动于衷,换了别人早死一百回了,可是自己却始终舍不得,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是谁也无法理解的。
赵元锦知道姬子纠盯着自己,换做上辈子,这是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只怕他稍稍给自己一个好脸色,都够自己感激涕零好半天的了,可是如今只觉得他这火热的目光如芒刺在背,实在是刺人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