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章
赵元锦不甘心的爬出马车,发现姬御明并没有丢下自己,松了口气,可是一想到自己终究还是陷入了这段感情里,又患得患失起来。
这时,他听到了方成受刑的声音,心里一急从马车上摔了下去。
车夫去扶起赵元锦,却发现他嘴里冒着血泡吓的大声叫道,“大夫!快来瞧瞧!”
大夫苦着脸走过来往赵元锦脸上一看,不过是咬伤了嘴唇,但是因为他之前被赵元锦警告过,于是大声道,“不好!这是真的旧伤复发了!”
姬御明闻言猛一回头,刚好看到车夫和那大夫把赵元锦往马车上擡,心里咯噔了一下,把气恼赵元锦的事情给丢在了一边,上了马车,催促车夫快走。
姬御明板着脸坐在赵元锦的身边,看到赵元锦的嘴唇摔肿了,抱着他埋怨,“不能教训你,难道还不许我出口气?”
赵元锦心里一阵感动,他只是气着了,并没有恼我!
“对不起,下回再有这样的事情,我一定跟你说,这回是怕你坚持要留下营救我爹,我才会瞒着你的,毕竟我爹在季离的手上不会有危险,而你就难说了。”赵元锦靠在姬御明的怀里,慢慢说完,闭上眼睛养神。
姬御明还是很气愤,揪住赵元锦的鼻子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傻瓜?”
赵元锦觉得姬御明似乎没那么生气了,撇嘴一笑,“没有!”
“可你就是当我是傻瓜,你能指使方成对你忠心不二,可我每回吩咐他做事,他都没有这么认真的。”姬御明话里带着浓浓的酸味。
赵元锦解释道,“那是因为地位不同,他对你只有敬畏,你吩咐他就可以了,而我们是过命的战友,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永远不用担心对方从后面捅刀子的,他对你绝对没有异心。”
“你话里话外,你们才是最贴心的,我就是个外人!”
姬御明心里还是不痛快,手上一拧,赵元锦皱着眉毛叫了声,“疼!”
姬御明松了手,果然是把赵元锦的鼻子给揪红了。
赵元锦捂着鼻子,眼里泛着泪光,“我跟你贴心不就好了,你还想那么多,方成可是四十多了!”
姬御明脸上一红,抱着赵元锦的头就吻了上去,还肿着的嘴唇热乎乎的,比软软的时候更有弹性。
“罚你快些好起来!再不许这么自做主张了。”
“好!”
赶到清潭镇,方成先一步让镇上的大户腾出房子来,给姬御明歇脚。
赵元锦先梳洗了,换了身衣服睡在厢房里,这里的铺盖全换了新的,薄薄的棉被被熏过,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从府城到这镇上有百十里路,路上又耽搁了几个时辰,等到姬御明收拾完进屋里的时候,赵元锦已经喝过药,睡沉了。
姬御明叫了方成过来,“现在府城的情况如何?”
方成没有隐瞒,把林南的情况告诉了姬御明,“林南城同知廖云峰派人传信来,赵王调林西,林南卫所守军共三万人以围剿季贼的名义正在集结,我留在守备府里的人也证实了,这件事情,赵王腊月二十七带着梁公子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如今守备大人也着急要不要过年了。”
“还过个屁!”姬御明一听这话,才察觉自己真的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林南原本就是一颗弃子,这也是姬子纠准许赵王来林南的原因之一。因为季离在林南的出现,南方的局势发生了改变,他手里有废太子,有废后,只要这两人一露面,诋毁姬子纠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毕竟姬子纠不敢把自己带了绿帽子的事情公之于众,而废后和废太子,孤儿寡母的更容易被百姓误以为是皇帝喜新厌旧,抛妻弃子。
这样失去了道义支持的朝廷,在林南想要抓捕他们三个,简直就是难如登天,而赵王的到来,等于是帮姬子纠背了锅,他不在乎赵王能不能抓住季离和废后,废太子,他只要赵王在林南牵制住季离就行。
赵元锦是自从得知赵王来林南的时候,就发现了姬子纠的目的,季离自然也是明白的,可是在他的眼里,赵王根本不足以做自己的对手,因此倒也没把赵王放在眼里。
饥民夺城的事件,不过是季离试探朝廷深浅的第一步棋,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破坏自己布局的人,居然是赵元锦,因此季离就动了心思,想要收服赵元锦,所以才有来后来梁言卿被下毒,赵王用赵铭换回梁言卿的事情。
赵元锦都明白,季离的每一步算计,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只是季离不知道赵元锦就是赵达,在他三番两次计划失败之后,为了维持自己的,季离不得不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踪,想要用赵铭引赵元锦现身。
可他没想到,赵元锦伤重引来了姬御明,这一下子计划又改变了,季离无论如何不能让姬御明跑掉,因为他知道姬子纠能用上的只有这三个儿子,如今自己手上握着两个,以后这江山谁来做主还不是自己说了算,所以又有了两路夹击姬御明的事情。
姬御明不傻,他虽然没有把季离算在计划里,可现在一牵扯出来这些事情,再笨也能看出来,季离的势力远远强过赵王,更可气的是赵王居然想要借刀杀人,利用自己跟季离的人马纠缠的时候,把所有人包饺子!
若不是赵元锦先一步出了府城,只怕他们现在已经在魔鬼滩的大船上了。
赵王手里拿着圣旨,又不受人节制,若真的围上来,姬御明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方成背上火辣辣的疼,呲着牙禀报道,“王爷不用担心,卑职已经派人拿着调兵的手令去云洲求援了,最快二个时辰,定国侯的兵马就能赶到,赵王的人还没有出城,您今晚可以放心的睡上一觉!”
姬御明看着方成,眼神晦暗不明,他知道这种安排是最好的,可是心里总是有种被人蒙蔽的感觉,这种感觉让自己十分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