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震惊,商淮的死亡真相
此前所有人都认为老师是操劳过度,积劳成疾,何曾想过,这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什么?她们竟有这么大的胆子?!”薛崇也错愕不已,他拿到口供就匆忙回来了,还没顾得上看呢。
多年前,端阳公主意外滑胎,八个月小产生下一名男婴,月份不足加上天生不足,孩子生下来就不行了。并导致公主终身不能再育。
而端阳公主直到近期才得知,当年她临近生产滑胎是人为造成的,并且背后之人正是与她成亲将近二十年的蔡驸马!
公主这才和在殿下提出要她庇护裴家和商蕙安的生意时,也顺势交换条件,让他秘密出京,帮忙抓拿当年下手害她孩子的厨娘梅婆子。
没想到梅婆子藏了这么多年,却没什么骨气,都没上刑,就供认不讳。
并且,她为了争取立功表现,又吐出了一条令人心惊的线索:她说还有同谋,而且导致公主小产的菜谱,就是那个同谋柳给的!
“岂止是胆子大,简直是胆大包天!”赫连峥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那纸供状张更在手中被攥得簌簌作响!
梅婆子的那个同谋,是南方人,人称柳婆子,据梅婆子供述,那柳婆子自称祖上曾是太医,家学渊源。
当年,正是蔡驸马暗中买通柳婆子,柳婆子才“极不情愿”地“贡献”了一份极其阴毒隐蔽的食谱,并声称长期食用可调理公主身体,实则内含相克之物,日积月累,终至滑胎绝育。
梅婆子不过是依方行事的刽子手——当然,这是她的开脱之词,她谋害公主的子嗣,已是板上钉钉。
而那柳婆子在公主小产之后,便得了蔡驸马的天大好处,从此便尝到了甜头,私底下不知用这等阴私的法子害了多少人!
而时隔几年之后,她竟还受了另一位神秘人的秘密授意,以类似隐秘的毒食之法,长期谋害时任地方大员的商淮——商蕙安的父亲!
导致他在大坝上查勘工程时毒发,一头栽进了滚滚黄河,尸骨无存!
不但杀了人,还能趁机湮灭证据。背后之人何其歹毒!
而那柳婆子在成功害死商淮后,获得了一笔数目极为可观的酬劳,旋即远遁他乡,改名换姓,过起了富家婆的逍遥日子。
直到梅婆子被捕,供出线索,柳婆子才被顺藤摸瓜揪了出来。
赫连峥此时手上的供状,就是柳婆子对自己所作所为的供述!
“老师殉职在任上,朝廷嘉奖,太后与陛下交口称赞,满朝赞誉惋惜,哀荣备至。谁曾想,这忠臣的悲壮结局背后,竟藏着如此龌龊恶毒的阴谋算计!”
赫连峥捏着纸张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只觉得肝胆俱震,怒不可遏!
若不是端阳姑姑查到蔡驸马为了外室对她的孩子下手,进而顺藤摸瓜,这一切恐怕要永远不见天日!
窗外的天光明亮,却照不进亮他眼底深沉的寒意与杀机!
老师是位真正鞠躬尽瘁、清正刚直的能臣。他的为人、他的才干,都是万里无一的,若他还在,今日的裴家、东宫和商家,怎会是这样?!只怕早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赫连峥几乎就能立刻想到,若蕙安知道她的父亲并非死于劳累,而是遭人毒手,该是何等锥心刺骨的痛楚与愤怒!
那位大人——是谁?”赫连峥猛地抬眼望向薛崇,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
薛崇面色凝重地摇头:“柳婆子口风很紧,只说是京中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具体名姓她死也不肯吐露,只说……若说出来,她全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怕别人让她全家死无葬身之地,就不怕我让她全家死无葬身之地么?!”
赫连峥能感觉到滔天的怒意在胸腔中翻涌,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端阳姑姑的旧案,老师的死,看似不相干,却通过柳婆子这条线勾连在一起——这背后的水,太深了!
“接着审,审到她开口为止!”赫连峥冷冷开口,“她若是执意咬死了不肯说,那就让她看看,死无葬身之地是怎么死的。”
此话一出,薛崇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自家主子如此面慈心善的人说出这种话,那便是彻底动怒了!
但薛崇转念一想,商淮商大人那可是商姑娘的父亲,也是殿下的恩师,他那般正直无私之人,被人用如此下作手段害了,殿下怎么可能不动怒?!
若是没有这些人,商姑娘何至于当年匆匆下嫁李家,这些年受尽委屈磋磨?说不定如今跟殿下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思及此,薛崇都对那柳婆子恨了起来,真恨不得削她个三刀六洞的!
“是,殿下!”
赫连峥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供状仔细折好,贴身收起,再抬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所有情绪都被妥帖收敛封锁起来。
“先进宫。”他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和从容,却比以往更添了几分肃杀,“此事绝密。尤其是——暂时不能让她知道。”
这个“她”是指的谁,不言而喻。
薛崇忙肃然应道:“是!”
赫连峥昂首挺胸地迈步向外走去,脊背挺直如松、下颚也绷得紧紧的。
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要替她、替裴家讨一个公道!
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魑魅魍魉,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
慈安宫正殿内,檀香袅袅,静谧庄重。
太后已屏退了所有大部分的宫女内侍,只留了心腹青嬷嬷在一旁煮水烹茶。
赫连峥行礼问安后,太后便招招手,示意他在下首坐下。
“哀家已经寻皇帝说了,为你请封郡王。皇帝也已经应下,旨意正在拟,只待你选定了封号,便可择吉日册封。”太后温和地说道,眼底却忍不住闪过一抹心疼。
这孩子早就应该册封郡王的,却因为种种原因拖延到如今。
她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看向赫连峥:“此事,是哀家直接与皇帝定下的,未曾知会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