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谁都不许放他进来。
“啪!”
藤条重重的打在沈涧洲身上,沈涧洲闷哼一声,咬紧牙关。
不愧是沈家家法,够疼。
足足三十下,沈涧洲扛过去后,不光是后背被血浸透了,前面也被冷汗渗透了。
家法结束,沈老夫人由管家扶着站起身,“今晚跪在外面,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放他进来。”
说完她离开大厅,沈家众人也跟着散去。
昨夜关瑜欣跪的位置,重新换成了沈涧洲。
他只穿了件深蓝色衬衣,形影单只在冰天雪地里。
外面至少零下15度,沈老夫人也是够狠,就这样让自己亲孙子冻着。
阮慕之看到院中那抹孤寂的身影时,心里阵阵泛酸。
她拿出一件厚外套,想去给沈涧洲送去,却发现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一定是沈老夫人,为了防止她去找沈涧洲,所以才这么做的。
阮慕之毫不犹豫的转身,打开窗户,朝着下面探身。
沈涧洲虽然跪着,但他那个角度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阮慕之的窗户。
她看到阮慕之打开窗,朝着外面扔了个东西,接着整个人爬到了窗台。
沈涧洲瞳孔骤缩,头皮发麻,瞬间从地上爬了起来,“你在干什么?”
沈涧洲来到墙下,才知道阮慕之扔下来的是根绳子。
意识到阮慕之要干什么,沈涧洲不顾自己后背伤口,张开双臂,唯恐阮慕之一个抓不住掉下来。
他仰头对上面大喊,“阮慕之,不许任性。”
“谁任性了。”阮慕之抓着绳子,探头看了一眼下方。
老宅3楼的高度,赶得上普通房屋5楼的高度,她这么往下望,还真有点惶恐。
抓着绳子的手收紧,她穿的太厚,身形臃肿不方便。
只能一点点的往下滑。
沈涧洲对她这个行为又爱又恨又无可奈何。
他提着心,目光一瞬不眨的盯着阮慕之,唯恐她有个什么意外。
终于在阮慕之即将落地的时候,手上一滑,从上面坠了下来。
沈涧洲还没有放进肚子里的心,差点从口中吐出来,没有一丝犹豫张臂接住阮慕之,将她抱进怀里。
阮慕之埋在沈涧洲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忍不住勾起唇角。
沈涧洲抱着他,刚才那一下吓得他魂都飞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发现阮慕之竟然在偷笑。
他捏住阮慕之的双颊,让她抬头看自己,目光深沉中透着危险,“你是故意的?”
“不是。”阮慕之嘟着嘴否定,“我手滑了。”
说着,阮慕之举起那双被麻绳磨红的手掌,娇嫩的掌心,通红一片。
沈涧洲心疼了,抓住阮慕之的手,贴在自己胸膛上,“下次别这么任性了,你出点什么事,让我怎么活。”
抓着自己的手掌冰冷,可掌心与沈涧洲胸膛只隔着一片布料,下面又是滚烫一片。
阮慕之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她离开沈涧洲的怀抱,从身上扒下一件羽绒服,穿在沈涧洲身上,“你要是冻死了,让我怎么活?”
她学着沈涧洲的话,调侃他。
沈涧洲看她穿着两件厚衣,把自己的羽绒服套在了外面,这才放心的穿上厚衣,“我死了,你也能活的很好。”
“瞎说什么丧气话。”阮慕之搓着沈涧洲冰块般的手,给他哈气,“你死了,我就是去地府,也得缠着你。”
在这无比静寂又寒冷的冬夜,阮慕之的眼睛像是能发光,承载着无限星河般的闪耀。
沈涧洲拉着这双认真的眸子,许久以后,吐了两个字,“傻瓜。”
老宅内部的门已经锁了,阮慕之要想回去,除非顺着绳子爬上去。
阮慕之自认为自己做不到,当然了,就算她能做到,沈涧洲也不会允许她这么做。
俩人一起跪在雪地里,沈涧洲揽着阮慕之,“冷不冷?”
阮慕之摇头,“跟你在一起,每一天都是热的。”
沈涧洲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把她抱的更紧一些。
这场跪刑,一共持续了五个多小时,凌晨两点管家来开门。
看到趴在沈涧洲怀里睡的阮慕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看到有人从里面打开门,沈涧洲揉了揉自己酸胀的膝盖,抱着阮慕之站起来。
管家侧身让开门位,沈涧洲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