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涧洲去哪儿了
沈老夫人杵着拐杖,目光落在沈东延心虚的脸上,“东延,妈就要你一句实话,是你自己想要这个位置,还是....”
沈老夫人瞟了一眼林嘉迎,“还是有人要你争这个位置?”
面对沈老夫人的暗有所指,沈东延额间的汗更是止不住的淌。
“是...是..我...她。”沈东延支支吾吾,半天回答不出来。
“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林嘉迎站出来,走到沈东延身侧,“沈涧洲是您孙子,可着沈东延也是您儿子啊,您说这话,不就是让东延退位让给您孙子吗?你这一碗水,端的可够偏的。”
“我儿子什么德性我清楚。”沈老夫人抬眸,威严的目光落在林嘉迎脸上,“林小姐还没过门,就开始做起沈家的主了吗?”
林嘉迎嘴角的笑僵住,要不是看不惯沈东延的窝囊样,她才不会跟来。
不过沈东延说的也对,这个沈老夫人,确实不是好惹的。
没过门就对未来婆婆不敬,林嘉迎不能败坏自己的名声,只能把视线重新转到沈东延脸上,“东延,涧洲是你侄子,他现在放手公司不要了,沈氏需要你支撑着,老夫人老了神志不清了,你也老了吗?”
她这话,是提醒沈东延,他还年轻,总不能一直被沈老夫人打压,永远的输给沈涧洲。
他是沈家二子,按理说沈家长子死后,他有权掌控沈氏,是沈老夫人这些年从中作梗,瞧不上这个亲生的儿子。
这话唤回了沈东延的思绪,他将帕子揣回兜里,重新收拾好神态,“妈,我是您儿子,沈氏也有我的一部分,我也是想为沈氏好,但现在涧洲下落不明,沈氏不可一日无主啊,你就不能给您儿子一个机会?”
沈老夫人听到沈涧洲下落不明的时候,松耷的眼皮不自然的颤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向阮慕之,“涧洲去哪儿了?”
阮慕之动了动唇,“y国。”
“我问你,他现在在哪儿?”
阮慕之沉默,垂眸没有再说话。
沈老夫人的心凉了半截,“老刘。”
沈老夫人唤来管家,“去给涧洲打电话,让他来参加股东大会。”
管家应了一声,几分钟后,“老夫人,少爷手机一直是关机不通的状态。”
“妈,你看,我没有骗你吧。”沈东延瞅准时机上前,“是涧洲不要沈氏了,不是沈氏不要他了。”
沈老夫人攥紧手里的拐杖,沈东延的心思她已经摸清楚了,对这个儿子失望的同时,她又问王律师,“涧洲把他那30的股份,移给了谁?”
王律师提着公文包,恭敬的回道,“回老夫人,这属于沈总的密函,谁都不能告诉,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能启动。”
“什么意思?我这老太婆也不配知道?”沈老夫人说。
王律师低头沉默,姿态依旧恭敬。
“妈,你就别挣扎了。”沈东延说,“涧洲本人不在,就算是你的股份加在他身上,也不够我的票数,我和涧洲谁来做这个当家人,对你来说,不都一样吗?”
沈老夫人绷着脸,没有说话。
沈东延照顾王律师,“继续宣布投票结果吧。”
阮慕之目光落在沈老夫人紧攥拐杖的手背上,也暗暗攥紧了手掌。
王律师拿出文件,继续公布,“沈东延先生,获得36票股权支持,稳居第一,沈氏总经理从今日起,由沈涧洲先生,变更为沈东延先生。”
台下掌声雷鸣,沈东延双手抱拳对大家表示感谢,“感谢大家对我的理解和支持,往后,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我沈东延必然会带着大家赚大钱。”
林嘉迎加入鼓掌行列,对着阮慕之挑了挑眉头,颇有挑衅意味。
阮慕之与沈老夫人皆是沉默,与这里面热闹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掌声过后,沈东延算是掌管了沈氏大权。
他拉着椅子坐在阮慕之身后,朝着阮慕之歪头笑道,“下面我作为沈氏总经理,正式宣布。拔除沈涧洲一切沈氏职务,分公司所有权限全部收回,除了沈氏每年该有的分红,一切福利全部收回。”
“沈东延!”沈老夫人偏头看他,“他可未曾这样对过你。”
“妈,沈涧洲抛弃沈氏,我只是给他一点小小的惩罚。”沈东延笑着说,“沈氏股东都看着呢,就这样不表示一下,让我这总经理的脸面往哪里搁。”
沈老夫人气闷,半晌撑着拐杖起身。
“沈老夫人请等一下。”王律师叫住沈老夫人,“沈总临走前,特意嘱咐我,如果触动了隐藏机制,就让我把他转移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公布出来。刚才沈东延先生,触动了这一机制,请您继续留下,听完我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沈东延得意的唇角僵在嘴边,“我并没有做什么,怎么就触动了隐藏机制?我就说了一句话......”
他突然顿住,一种不好的预感,由然而生,“不会是........”
“是的。”王律师点头,“沈总说,如果他不在的时候,被人罢免了所有职务,那么隐藏机制将会打开。”
王律师从文件包里,拿出密封好的文件夹,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
这是封蜡未开启的,里面的东西谁都没有看过,包括王律师。
文件开启,只有简单的一张纸,上面写着,“沈涧洲将沈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移到阮慕之小姐名下,若是有一天沈涧洲不慎发生意外,死亡公布出来的那一刻。剩余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也皆由阮慕之小姐继承。”
简短的几句话,让在场的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包括阮慕之和沈老夫人。
沈东延更是睁大双眼,“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王律师把沈涧洲的股权转让协议拿出来,亮在大家面前,他是沈东延请来的,是沈氏固用律师,他说的话绝对代表着可信。
阮慕之接过那张带着沈涧洲亲笔签名的白纸,眼前迷湿重重,她眨了眨眼睛,仰头把眼泪憋了回去,问王律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