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产子
第148章产子
南宫如意已痛得癫狂,又怕伤了楚翘,径直一口咬在了被褥上,发出“呜呜”的悲鸣声。待太医和稳婆安顿好了一切准备生产时,南宫如意已是痛得大汗淋漓,几近晕厥。
南宫如意已是手脚僵直,狠命地握着楚翘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丝救命稻草一般,“嫂嫂……嫂嫂……”
楚翘不敢挣脱,怕伤了南宫如意的手指,只一味流着泪应道:“在呢,嫂嫂在呢,如意不怕,如意不怕……”
又有谁会不怕呢?莫说南宫如意,连楚翘自己也是怕的,她看着面目扭曲的如意,心疼得泪流满面。
“娘娘您放心,您胎位极正,咱们定能稳稳当当地生下来……”稳婆也安慰着南宫如意。
皇帝一得到消息便径直跑来了长安宫,发冠都歪了,他也不在意,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不断地祈求列祖列宗保佑。
一进长安宫,殿内便传来南宫如意压抑着痛苦的悲鸣声,如同声嘶力竭的小兽一般,听着让人撕心裂肺,胆寒不已。
皇帝的眼泪便流了下来,一滴两滴地串成了行,他竟有几分不敢靠近的惧意,若是如意有个三长两短,他不敢保证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来。
皇帝只能直直地矗立在长安宫门口,一动不动,心里向漫天神佛祈祷,祈祷他们眷顾如意和太子……
“使劲啊娘娘……头露出来了……使劲!快!”稳婆催促着南宫如意。
楚翘也在一旁给南宫如意打气。
时间好像过得极慢,久到楚翘心里都没有了时间这个观念。宫内宫外忙碌而井然有序,气氛一片紧张,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不知过了多久,长安宫内终于传来了婴孩的第一声啼哭,“哇——”
皇帝早已不知道在长安宫门口站了几个时辰没有动弹一下,婴孩啼哭声破空而来,他竟落下泪来,刚想往前一步,谁知竟没能站稳,险些跌倒在石阶上,大内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皇帝。
“你听见了吗?大内监,你可听见了?”皇帝手都有些抖了,声音急促地问大内监。
大内监泪流满面,“听见了听见了,小太子的哭声嘹亮清脆,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一声啼哭之后,天降异象,一道紫色华光破空出现,点亮了傍晚的天空。
众人齐齐跪了一地,“天降异相,佑我煦宁!太子千岁!”
皇帝就这样站在石阶上,背对着众人,面朝长安殿,痴痴地落下泪来。
按理说这并不是皇帝所得的第一个皇子,皇帝本不至于如此失态,但皇帝乃是九五至尊,站在产房外恐会过了血气,故而从未如此这般痴痴等候在殿外,今番听闻南宫如意受此大罪,皇帝的心上仿佛被挠破了口子,又浸在了盐水里一般。
长安殿内,南宫如意在听见孩子的哭声后,眼含热泪看向楚翘,一双凤眸里满是压抑的痛苦和欣喜,“……嫂嫂……”她又是这般唤道。
楚翘咬着牙不哭出声,“嫂嫂在呢,孩子一切平安,嫂嫂在呢……如意不怕了……”
南宫如意用尽全力,挤出一个微笑,“嫂嫂在,如意不怕……”
楚翘刚想安抚她一二句,却看见她头一歪,倒在枕边,原本紧握着楚翘的手也松开了。
楚翘吓了一跳,连忙让太医上前诊脉,“快来看看!快!”
太医搭手凝眉,过了半晌,笑了,“贵人莫慌,娘娘一切安好,只是身子疲累不堪,睡了过去罢了。”
楚翘正看着襁褓之中的小奶娃,白白嫩嫩的一团,不似其他孩子出生下来一般皱皱巴巴的丑陋。
看一看孩子无事,再得知如意无事,楚翘紧绷了一下午的心终于崩溃了,喜极而泣。
她身为外臣女眷,在宫中留到了日暮时分本就已是十分不妥,眼下皇帝马上要进来,她连忙好好看了看如意和孩子,转身步入后殿去寻找沈煜秋。
一进入后殿,便看见坐在塌上哭哭笑笑的沈煜秋。
二人对视,皆是泪流满脸。
楚翘胡乱帮她擦着泪,“无事,无事,如意一切安好,孩子也好着呢,不哭不哭……”
沈煜秋终于破涕为笑,“你不也正哭着呢。”
长安宫闹哄哄地乱成一团,都是争着给南宫如意贺喜之人,排了满宫。楚翘和沈煜秋不欲惊动这些人,她们见如意安好,便安了心,于是趁着宫门未关,径直出宫回相府,将这好消息带给楚宴之。楚翘又嘱咐了小厮,让他跑腿去将军府告知这一好消息,顺便问问阿释娜的情况。
宫内,南宫如意一睁开眼,便是满屋人,跪了一地,皇帝在一旁抱着孩子,温温柔柔地跟孩子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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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如意还惦记着楚翘和沈煜秋二人,却又担心自己一醒来直接问相府女眷会引起皇帝猜忌,不好直接发问,便轻声唤道:“陛下……”
皇帝见她醒了,欣喜若狂,急忙关切道:“如意,你终于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南宫如意勉强笑着摇摇头。
皇帝又将孩子抱给她看了看,“快看啊,这是我们的孩子,这是我们的逢霁,秦逢霁,我煦宁一朝的太子!”皇帝欣喜的模样像个得了宝贝的孩子。
南宫如意看了眼孩子,弯了弯唇角。
皇帝让乳娘将孩子抱了出去,接着将南宫如意抱在怀里,下颚抵着她的发,笑着问道:“如意啊如意,朕到底该怎么赏赐你?你给了朕这样的惊喜。朕要让你做朕的皇后!做朕唯一的妻!”
南宫如意轻声说道:“是陛下的福泽庇护,如意才能平安产子。”
“对了,”南宫如意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陛下可见到楚家大小姐了?!”
皇帝一愣,“朕进来时,她已不在,怎么了?”
南宫如意故作懊恼,“恰巧楚翘今日前来看望,臣妾痛狠了,不当心将她的手臂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楚翘竟一声不吭忍下了,怕臣妾伤了自己,竟也还不放手,当真是……”
皇帝一挑眉,“竟有这种事?楚相的女儿果真识大体,又心善,不愧是圣人之女。”
南宫如意附和着,“她也不邀功请赏,竟就这样走了?臣妾也吃惊呢。”
皇帝笑了,“那便一同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