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大礼
第86章大礼
春光融融，殿内一派祥和，三人对坐，如意将头靠在楚翘肩上，二人轻声对话，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相处时光，沈煜秋则兴高采烈地在一旁剥荔枝吃。荔枝甘甜多汁，果肉细嫩，又在冰块里放了许久，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满口清香。
沈煜秋爱极了这种水果，但还是留了最后两颗给楚翘和南宫如意，她先剥了一颗给楚翘，楚翘看她满脸不舍得的模样，摆摆手示意她自己吃，于是沈煜秋欢天喜地，立刻将本要递给楚翘的那颗冰荔枝咽进了肚子里。
接着，沈煜秋想用同样的方式吃掉最后一个，于是便将冰荔枝递到南宫如意面前，“喏，给你吃”，沈煜秋一脸忍痛割爱的表情，如意笑着摇了摇头，“我如今已不能再吃这种东西了。”
沈煜秋就等如意这句话了，她开心地说道，“我替你吃！”然后将荔枝一股脑儿地丢进嘴里。
冰荔枝入口舒爽，沈煜秋开心得不得了。
如意接着低下头摸了摸肚子，有几分害羞地说道：“嫂嫂，煜秋，我如今有了身孕，这种凉性的东西，是断然不敢入口了。”
楚翘张了张口，仿佛想说些什么，但她一句也说不出，她虽知道如意定会有子嗣，但没想到能来得这么快，为扳倒皇后和嫡子，增添了不少筹码，也算是稳中求胜了。
楚翘从未与小孩接触，一时间竟有些紧张，她不知所措，在如意温和的目光中，试探着伸出手，缓缓抚摸着如意平坦的小腹，“这里竟是已经有了个小小的孩儿了？”楚翘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
如意笑着点了点头，“就是中午诊断出来的！所以我赶紧打发走了陛下，亲自前来向嫂嫂报喜呢。”
楚翘伸出纤细的手指，轻点如意的头，笑骂道：“慎言！也就你这性子敢调侃陛下了！”
如意重新靠回楚翘肩上，喃喃道：“在嫂嫂身边，不用慎言，如意累。”
楚翘心里酸楚，她知道，纵然有楚家在如意身后做靠山，但伴君如伴虎，如意定是十分辛苦，但楚翘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指，轻轻地为如意按摩太阳穴。
沈煜秋呆呆地愣住了，依然是满脸的不敢置信，一张樱桃小口甚至忘记了咀嚼，她微微张口，荔枝从她口中滚了出来，沈煜秋看着如意，似乎是想替如意开心，但看着地上掉落的荔枝，沈煜秋的脸上又写满了心疼，一撇嘴差点哭了出来，一时间沈煜秋脸上表情丰富多变，如意心里好笑，面上却口嫌体直地掏出手帕为沈煜秋擦净嘴角，不屑地说道：“笨蛋，吃个东西也吃不干净。”
沈煜秋看了眼滚落在地的荔枝，抬起头，撇着嘴委屈巴巴地看如意，“掉了……”
南宫如意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这东西性凉，不宜一下子吃得过多，我方才已经吩咐了我宫里的小厨房给你做些水晶糕来，还有解暑的良方，你歇一歇再接着吃。”
沈煜秋学着楚翘的样子，蹭到如意面前，伸出手有模有样地抚摸着如意的小腹，目光炯炯，仿佛要将如意的肚子盯出一个洞来。
楚翘弹了沈煜秋的额头，问道：“你为何如此这般看着如意腹中孩儿？”
沈煜秋害羞一笑，掩不住面上的得意，“嘿嘿，真是没想到啊！我还未做娘亲，便要先做外婆了！”
南宫如意又好气又好笑，楚翘大笑道：“你在这长安宫里如此放肆，当心瑞妃娘娘将你打出去。”
南宫如意小脸一红，“嫂嫂！连你也打趣我！”她又往楚翘温软的怀里缩了缩，嫂嫂身上的白檀香闻着让人甚是安心，如意心想。
南宫如意贪恋楚翘身上的温暖，在楚翘大腿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侧躺着，楚翘让沈煜秋拿来了木梳，一下一下地为如意蓖头发，如意自进宫以来，白日与皇帝周旋，晚上还要受寒症折磨，已有多日未睡一个好觉了。
此刻如意却是真心实意地感到安心，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脸上，楚翘一边为她按摩，一边哼着小曲，沈煜秋则在大肆赞扬长安宫内的厨子。
如果可以的话，如意真希望一生都睡在这场梦里，她这样想着。
楚翘见如意就快要睡着了，轻声让沈煜秋小点声音，如意却摆了摆手，“嫂嫂没事，我不睡，眼下还有数件大事要与嫂嫂商议，我只是有些累了，躺会便好。”
南宫如意闭着眼睛，轻声说道：“嫂嫂生辰快到了，如意怕是不能陪伴，于是今日便为嫂嫂准备了一份大礼。”
楚翘心下疑惑，如意已是瑞妃，她和楚翘所见过的宝物也不在少数，到底什么礼物能被瑞妃娘娘称作大礼？这该是多大的礼？
“嫂嫂曾与我和煜秋说过，你与端王有着不能不报的大仇，就算不能让其身死，也断然不能让他得偿所愿，一帆风顺地上那九五至尊之位。嫂嫂这话如意一直记在心里。”南宫如意累极了，闭着眼躺在楚翘大腿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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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翘心中突然有了预感，“如意，你要说的……莫不是要此刻对付端王？”
未等如意答话，楚翘便皱起了眉头，“嫂嫂的仇自己会想办法，眼下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不许想这些事，嫂嫂不要什么礼物，你们母子平安就是上天给嫂嫂最大的礼物，如意你听话。”
南宫如意见楚翘如此关心自己，偷偷地抿起了嘴角，笑得像是偷到了糖吃的小孩子，她睁开眼睛，接着说道：“我本一直苦于见不到端王，谁知今日我来见嫂嫂的路上，途经御花园，在御花园中竟头一次正面碰上了端王，见他在吟诗，我寻思着机会难得，便派人将他捉起来打了一顿，他吟的是那句，春色满园关不住，我便向陛下告状，说他对着我吟的是那首诗的下一句，一支红杏出墙来。陛下盛怒，我佯装晕倒，本想激一激陛下，让陛下今日就处置了他，谁知太医竟在此时为我诊出了身孕，后来我再一哭，再哄一哄陛下，陛下便让大内监拟了圣旨，要将端王发配边疆。你们在这宫里消息不灵通，待晚上回府，消息应当就传到了。”
楚翘面上满是震惊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