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夫管严

第80章夫管严

是夜，庆功宴在营帐后的空地上举办。

好酒好菜流水一样端上来，将士们许久没见大鱼大肉了，一时间欢呼雀跃，好不热闹。

秦曜坐在上位，单独一案，谢云生被安排在右下首，其他将领则按军衔排序，分坐两侧。

庆功宴开始，秦曜率先起身举杯，毫不吝啬地夸赞定北军这几场仗打得漂亮，三言两语把人说的热血沸腾，谢云生观他们神色，个个目光炯炯，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模样。

他收回视线，又看向秦曜。

秦曜换了身玄色龙袍，金线在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辉，飞龙栩栩如生，威严华贵。

少年时他从未与人说过，因为那时太子还没死，先帝就算改立储君也未必真的立秦曜，所以他只敢自己幻想，想如果秦曜真的入主东宫，更进一步穿上龙袍会是什么模样？

设想过很多次，却没有哪一次比现在更让他惊艳。

五年光阴在他身上留下了很多痕迹，可他内里的灵魂却从未改变，依然是那个爱憎分明，善良坚定的六殿下。

察觉到火一样灼烫的视线，秦曜凤眸一扫，把他来不及收敛的痴汉神情尽收眼底，抿了下唇，倏然一笑。

好在大家喜气洋洋的，笑一声也不算突兀，将士们反倒觉得他并非传说中那般冷酷，挺平易近人的，纷纷大着胆子向他敬酒。

谢云生见状立刻轻咳一声，冲秦曜使眼色。

【你背上的伤还没好呢，军医说了禁酒！喝一杯意思一下，多的不行。】

秦曜挑挑眉，嘴角下拉，似是在说：盛情难却，我也没办法。

谢云生瞪他，他就笑。

眼见大家热情高涨，确实不好扫兴，谢云生主动站出来，扬声道：“兄弟们，陛下有伤在身，不宜多饮，你们想敬酒的，尽管来找我。”

“谢小将军好魄力，来，我敬你一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祝你苦尽甘来，飞黄腾达！”

主帅樊征喝酒不用杯，直接对碗吹，一大碗下肚面不改色，痛快大笑，“好酒！我干了，谢将军随意。”

谢云生骨子里的血性也被激发出来，正准备唤人拿碗来，就听上面的人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

“……”他老老实实举杯，笑道：“承您吉言。”随后一饮而尽。

见状，他的旧部和战友一拥而上，轮番灌酒。

他被围在中间，听他们七嘴八舌地怀念并肩作战的日子，说他死后那一年都出了什么事，竟也听得津津有味，喝着喝着就把上面的那位忘了。

秦曜眼见他被簇拥着走远，失笑着摇摇头，并未阻拦。

谢云生这样开朗乐观的人，谁会不喜欢？

他喜欢，别人也喜欢。

所以他不该也不能剥夺他正常交友的自由，只要他高兴，想交多少朋友都可以，只要累了倦了能回到他身边就好。

失而复得，他已别无所求。

…………

灌完酒，大家又拉谢云生去火堆边，围成一圈载歌载舞。

谢云生晕头转向的，全程只顾着傻乐，别人唱歌他乐，别人跳舞他也乐，也不知道在高兴个什么劲。

等他们闹累了，谢云生趁人不注意扭头就走。

走到半路不小心撞到人，他捂着脑门倒退，人还没看清先张口道歉。

道完绕开要走，结果被抓住手臂强行拉了回来。

“去哪儿？”

熟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谢云生迟钝地擡起头，涣散的目光好半晌才凝聚起来，惊喜道：“殿下，你怎么在这儿？！”

秦曜：“……”

他抓着谢云生的手腕不放，察觉到有人在往这边看，果断把他拉到附近的营帐后，低头在他颈间嗅闻。

“这么重的酒气，醉了？”

谢云生立刻站直，斩钉截铁道：“妹有。”

秦曜：“……”

舌头都大了，还没有呢。

他捏了捏眉心，“跟我回去。”

“不！”谢云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轴劲忽然就上来了，反握住他的手说，“不回去，我要去伙房。”

“想喝醒酒汤？我已经让人煮了送去帐中，回去就可以喝。”

“不是……”谢云生摇头晃脑，没站稳差点一头栽倒。

幸亏秦曜眼疾手快，直接把人抱到怀里，无奈地笑笑，“老实点，别乱动。”

“我没动，你……你别晃，晃出两个脑袋了……”

喝醉了还不忘倒打一耙，秦曜气笑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找秦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