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那是我的酒杯

第42章那是我的酒杯

谢云生一心虚就手忙脚乱，银叉就摆在旁边，他愣是摸了半天没摸到，干脆用筷子夹起月饼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挺高兴的啊。”

“是么？”

秦曜笑得温和，出口的话却十分犀利，“可我觉得你今天不高兴。”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垂眼看着杯中破碎的月影，喃喃道：“或者说，你已经很久没真的高兴过了。”

谢云生一惊，不小心被呛到，偏头剧烈咳嗽。

秦曜走到他身边替他拍背顺气，想拿点水给他喝，却发现桌上只有酒和汤，汤还冒着热气，一时半会儿喝不进嘴，无法，他只能拿酒。

可在指尖马上碰到谢云生酒杯的时候，他顿了顿，脑中猛地生出一个阴暗的念头。

小花园里没有第三人，意味着不管发生什么，天知地知他知……

脑子还没转过弯，他的手却先一步伸向自己的酒杯。

他的身体再一次被另一半灵魂控制。

他清楚地听到自己从容自若地哄骗谢云生：“喝点，顺一顺。”

谢云生很信任他，半点没怀疑，接过就往嘴里灌。

秦曜呼吸一窒，眸光震颤，呆呆地看着那两片柔软的红唇含住了他方才碰过的地方。

“咚！”

他听到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闷痛之下生出了几不可察的悔意和愧疚。

谢云生对他从不设防，他却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满足一己之私……

“咳咳咳……”谢云生喝了酒，总算止住喉间痒意。

他长吁一口气，握住秦曜的小臂，仰起脸，露出不自知的依赖神情。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不知是咳得还是被酒刺激的，眼皮和眼尾都泛起了薄红，月辉一照，水光潋滟，甚是动人。

微不足道的愧疚瞬间荡然无存，秦曜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又克制着松开。

谢云生对他复杂混乱的心情一无所知，弯起湿润的唇，他笑着说：“让殿下见笑了。”

秦曜缓慢地眨了下眼，喉结滚了滚，“无妨。”

他回到对面坐下，谢云生刚要放下酒杯，就和另一个酒杯对眼了。

他愣了愣，长眉疑惑一挑，“我怎么有两个杯子？”

秦曜放在腿上的手缓缓收紧，淡淡道：“有一个是我的。”

谢云生瞪大了眼睛，“哪……哪一个？”

许是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傻，秦曜没答，只含笑睇他一眼。

手里的酒杯瞬间变成烫手山芋，谢云生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想起秦曜用这杯子喝酒的情形，他面上也跟着烫起来，双颊微微泛红。

他强装镇定地把杯子放下，挽袖端起自己那杯酒放到秦曜面前，“正巧，这杯我没碰过。”

秦曜视线从他骨节分明的手上扫过，意味不明地问：“你嫌弃我？”

“怎么会？”谢云生忙道：“我是怕殿下嫌弃我。”

可能是此时气氛太好，周围又没有其他眼睛，秦曜不过脑子地说：“我不嫌弃，就要那杯。”

话一出口，两人都沉默了。

谢云生错愕地看着他，心念电转试图分析出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他应该就是顺口那么一说吧？

果然，下一刻秦曜就笑了笑，拎起酒壶给他满上，语气轻松，“逗你的。”

谢云生：“……”趁着秦曜低头，悄悄瞪他一眼。

不料秦曜恰好擡头，“你还没回答我。”

谢云生仓皇别过脸，眼睛眨得飞快，“嘶，好像进沙子了。”

秦曜忍俊不禁，“别眨了，抽筋怎么办？”

言罢谢云生就开始摇头晃脑揉眼睛，“完了好像真抽筋了……”

秦曜：“……”

他没忍住，又喝了杯酒。

谢云生好不容易按住了眼皮，擡头一看，思绪万千。

他拎起酒壶给秦曜倒酒，“说我不高兴，你自己却在这儿一杯接一杯喝闷酒，又是什么道理？”

端起自己的酒杯，他强行和秦曜碰了下，“来，今天中秋佳节，又是我表兄大喜的日子，咱不说那些丧气话，喝！”

“俗话说得好，一醉解千愁，咱们今晚不醉不归，好不好？”

他在强行转移话题，秦曜听得出来也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