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心痛

第33章心痛

夫子看了秦曜一眼，眉眼下压，面皮绷得紧紧的，似乎想发火，却碍于什么硬生生忍住了。

他甩开谢云生的手，飞速合上话本，起身冷声道：“谢云生，散学时你留下，我有话和你说。”

谢云生一脸茫然，不知夫子为何震怒，却也不敢争辩，乖乖应是。

夫子冷哼一声：“还不收拾干净？”说完他连秦曜的功课都没检查，拂袖扬长而去。

谢云生郁闷地挠挠头，和秦曜对视一眼，两头雾水。

他弯下腰捡书，冷不丁看到熟悉的四个大字，全身的血液一瞬凝固。

《南风情韵》？！

它怎么会在这儿？！

谢云生两眼一黑，手一抖书又掉了回去，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

他脸腾地烧起来，手忙脚乱地捡起话本塞进书袋里，心却咚咚跳个不停，震得他手脚发麻，口干舌燥。

秦曜见他反应不对，关切地问：“你不舒服么？”

谢云生欲言又止。他不是不舒服，只是想死了。

原因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就冲秦曜笑了笑。

这回轮到秦曜欲言又止了。

夫子在前面看到两人眉来眼去，愤而拍案，“你俩再互相瞪眼，就给我滚出去听！”

秦曜这才放过谢云生。

之后的每时每刻对谢云生来说都是煎熬，什么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各种恐怖的后果。

好不容易熬到散学，他人还在，命已去了半条。

秦曜看他无精打采的模样，有些担心，磨磨蹭蹭不肯走。

夫子瞪他一眼，“六殿下为何还不走，是功课太少？”

秦曜迟疑道：“夫子我……”

“怎么，你怕我吃了他？”夫子直接打断他的话，不容置疑地一摆手，“出去！”

纵秦曜贵为皇子，也要尊重师长。

他最后看了眼谢云生，谢云生勉强笑笑，“殿下放心，我没事的。”

秦曜无法，只能离去。

他一走，堂内就剩谢云生与夫子两人。

夫子再不掩饰自己的愤怒，抓起镇纸用力一拍，“当”的一声伴着他的怒喝惊雷般在谢云生耳畔炸响，“滚过来！”

谢云生猛地弹起来，面色苍白地小步挪到他面前，眼睛根本不敢看他，只盯着案脚，嗫嚅道：“夫子……”

夫子抄起一边的戒尺，咬牙道：“手伸出来！”

谢云生抖了一下，当即求饶：“夫子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这戒尺又沉又厚，抽一下能疼半天。

夫子不为所动，怒目圆睁，“伸出来！”

谢云生咬咬牙，天人交战半晌，还是犹豫着把手伸出去了。

下一刻——“啪！”一声脆响，谢云生疼得差点跳起来，“啊！”

夫子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再躲，这戒尺就不止落在你手心了。”

谢云生嘶嘶抽气，“夫子，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知道个屁！”夫子没忍住爆了粗口，拍案而起，“小小年纪，书都没读明白呢，就开始看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谢云生，你想干什么？”

“我……我只是好奇……”

谢云生自己也觉得辩解太无力，可这确实是实话。

“好奇？”夫子气笑了，“若无人拐带，你就算好奇也该是好奇男女之事，怎会去看断袖话本？说，谁让你看的？”

“冤枉啊夫子，我确实是要买风月话本的，只是没注意拿错了。”

谢云生真是欲哭无泪。

不管谁拐带的，他的罪名已经板上钉钉，一顿打是逃不了了。

就算供出表兄，也不过是两人一起挨打，那真是双份丢人。

何况平时表兄待自己不薄，自己吃人家的用人家的，不能忘恩负义。

于是他咬死了是自己一时兴起，绝口不提崔玉屏。

夫子见他油盐不进，气的面如猪肝，红的发沉，谢云生都怕他厥过去，忙不叠认错道歉，给他拍背顺气。

结果他掌心被打的地方肿起来，一拍就痛，他自己也跟着龇牙咧嘴。

夫子见他这样又好气又好笑，指着他骂道：“你个兔崽子，我迟早被你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