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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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陇州已经一年多了,阿桃已经习惯了北方的干燥,亦喜欢上了这里的凉爽。
花园里还是种了一桃一柳,柳正说以后不管在哪,都要种。
阿桃常常给家里人写信,每次三封,一封给父母,写在的陇州的生活,写对家乡的思恋。一封给田文,写陇州的山川秀丽风土人情,写边境百姓所受的滋扰之苦,战火之痛。还有一封给柳元珠,写女儿家的闺中蜜话。
田友诚将义诊推广到了周边乡镇,扶危救难,博施济众,如今在江宁府名声大噪,连圣上都表彰其乃救死扶伤,悬壶济世的当世仁医,阿桃与有荣焉。
田文回信说,阿桃信里的陇州瑰丽壮阔,引人向往。边境百姓所受之苦难让人于心不忍,又让人对侵略者恨之入骨。
田文心有所感,略过兄妹家常问询,将阿桃对陇州的描写摘录下来,与几个志同道合的友人分享,有人被陇州的美景所吸引,心之向往,亦有人怜其百姓受战事之苦,励志远赴边疆为保卫边疆尽一份力。
田文一友人家里有一间书社,希望阿桃可以将在陇州的所见所闻,编写成书,由其负责刻印刊行,便于推广于世,让更多人认识陇州,认识边疆。
阿桃没犹豫多久就答应了,未来还会去很多地方,阿桃希望可以将这些所见所闻一一记录下来,也想让那些一生只能困于一处都人们可以了解到这世间之繁,人间之广。
柳元珠定了亲,对方是个读书人,虽然资质不高只考了个秀才,不过在县里做主簿,既体面又安稳,阿桃和柳正商量后,决定把宜江那一百多亩田地做为柳元珠的嫁妆。
只可惜阿桃有了身孕不能亲自前往送亲了。
田毅也快成亲了,谁也没想到,田家大郎会成为天家女婿。
去年的武演,陇州军由田毅带队进京参加,武演结束当天,圣上就为福清公主和田毅赐了婚。
谁也没想到圣上会将最疼爱的女儿嫁给一个乡野出身的武将,这中间发生过什么,没人知道也没人敢问,田家众人敢问田毅,可是田毅难得的守口如瓶,一丝也没透露。
都说姑嫂难处,阿桃也有些担心,不过阿桃隐隐约约觉着自己跟福清公主应该是处得来的,人与人之间讲一个眼缘,并且双方都能感受得到,阿桃与福清公主见过一次,对福清公主的映像挺好的,也能感觉得到福清公主对自己的印象也不错,再说了,就算这个大嫂不好相处,阿桃也会笑着咬牙忍着,人家可是公主!哪是自己能得罪的?
明年开春,田毅就要去京都迎亲了,带着这份期待和忐忑,阿桃兢兢业业的为自家那让人操心的大哥准备着迎亲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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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瓦刺屡犯边境,柳正田毅奉命出兵迎敌,虽然柳正说过当初太祖亲自领兵重挫胡人,如今的胡人势力大不如前,且各部内斗不断,如一盘散沙成不了气候,不足为惧。
可是提刀子上场的事,哪有没有伤亡的,阿桃去佛堂上了香,望佛祖慈悲,保佑将士平安,百姓无忧。
柳正赶回来时,陇州下了今年第一场雪,阿桃将人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才放了心。
离家三个多月了,柳正很想妻子,想未出世的孩子。
冬日里衣衫厚,不过柳正还是看得出妻子胖了,肚子大了许多,柳正很想把妻子抱进怀里,可是不知如何下手。
阿桃被男人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了,拿个迎枕垫在腰后靠坐在榻上,将男人无处安放的大手放在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上。
“孩子会踢我了,你试试!”
柳正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一颗心有些急迫有些慌乱,小心翼翼坐到阿桃身边,一手搂着妻子,一手轻轻的贴着妻子圆滚滚的肚子。
孩子这会儿挺安静,没什么动静,夫妻俩闲聊了起来。
“大哥怎么没回来?”
“还有些善后的事,他留下处理,我先赶回来了。他没受伤,不用担心他,最多半个月就回来。”
阿桃放了心,叹口气,“希望可以多安稳一阵吧。”
这个问题柳正没办法回答,北方物资贫乏,一直觊觎中原,柳正有时候会恨这天太大地太广,敌人一旦撤退便如石沉大海,难觅踪迹,只能来一次打一次,根本无法一举歼灭。
“但愿吧,不想那些了,这段时间还泛恶心吗,胃口有没有好一些?”
阿桃撅了撅嘴,“都吃胖了!”
柳正笑:“胖些好,我喜欢。”
阿桃当然知道柳正喜欢,脸一热,睨眼一脸意味明显的男人。
妻子娇羞妩媚,柳正情不自禁,寻着妻子那张红润饱满的小嘴而去。
正是情浓意惬时,手心挨了一下,柳正惊慌失措,忙放了妻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妻子的肚子,小东西挺有劲,又踢了几脚,柳正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
“阿桃,孩子踢我了!”
想了想又问:“会不会不舒服?”
傻傻的丈夫让阿桃欣喜又暖心,憋住了笑,问:“若不舒服,那怎么办?”
柳正怎么知道,沉思一会儿,提议道:“要不找郎中看看吧,我现在就让人去请郎中!”
阿桃笑了出来,“傻,没事的。”
柳正知道妻子是真的没事,不过还是担心,试着想象了一下,肚子里有东西滚来滚去的,大概跟闹肚子时差不多,虽然能接受,最好还是没有更好。
靠近妻子肚子,正色严肃道:“不准闹你娘,否则出来了打你屁股!”
阿桃忍俊不禁,嗔道:“你别逗我笑!”
妻子笑的停不下来,柳正有些担心,帮妻子顺顺气,“没逗你笑,认真的。”
阿桃平复了下来,轻哼一声,“现在说的好听,以后有了孩子,还不知道把我放哪呢!”
“胡说,这家里你最重要,孩子也得靠后。”
阿桃信,靠进男人怀里,握着男人又暖又粗糙的大手,心想:“在自己心里,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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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初田友诚夫妻带着幼子来了陇州,女儿要生了,夫妻不放心,早早便赶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