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
婚礼
回国第二天,时差都还没完全倒过来,鹿鸣就拉着鱼漾去民政局领证。
这天,天气也是格外的晴朗。
他穿着白衬衫,她一袭白色长裙,红色打底的照片里,两个人笑得无比灿烂。
钢印按下的那一刻,两人就真的结婚了,彼此的心愿也终于在这一刻得以实现。
牵手走出民政局那一刻,夏天里的热风都是香甜的。
司机已在民政局门口等候,车是范轻舟送给妹妹的博士入学礼物,司机也是范轻舟给妹妹配的专职司机。
车驶入绿澜庄园,在8号院子前停下。
半中午,炽热的太阳正当空,鹿鸣先下车,撑起一把遮阳伞,鱼漾后下车,躲进他的伞下挽着他的胳膊,穿过院子抵达大厅门口。
鱼韵已在门口等候,看到这对璧人,相当满意。
鱼漾报喜:“妈妈,我和鹿鸣成为合法夫妻了哦。”
“干妈。”鹿鸣恭敬地喊。
“怎么还叫我干妈?”
鹿鸣顿了顿,食指触了触鼻尖,而后喊道:“妈。”
“这就对了吗?”鱼韵一手拉着一个往沙发坐下,“我们来讨论下婚礼的事情。”
鹿鸣说:“我都可以,你们安排。”
“你只要出个人就行了是吧?”范轻舟从楼下下来,向这走来。
鱼韵都不带看儿子一眼,抛去一句:“别理他!”
鹿鸣看着范轻舟,故意当他面回应鱼韵:“好的,妈。”
“妈”字他还特地加重了。
“把我妹娶走了,还想抢我妈是不是?”范轻舟对着鹿鸣的鞋踢了下,“快叫哥!”
“不可能。”鹿鸣比范轻舟大一个月,鹿鸣从没想过当他哥,反倒他从小学时就想当鹿鸣的哥。
“你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鱼韵现在看范轻舟哪哪都不顺眼,“你心气可真高,将军的孙女都入不了你的眼了?”
前几个月,范轻舟外公的朋友给范轻舟安排了一场相亲,对方是上将的孙女。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范轻舟坐到妹妹旁边,“我一身铜臭味配不上人家。”
“我听说她对你印象挺好的呀。”
范轻舟转移话题:“哎呀,妈,别说我了,不是要聊婚礼嘛。”
“对对对,聊婚礼。”鱼韵坐在鹿鸣和鱼漾的中间,两手分别握着他们的手,“你俩有什么想法吗?”
鹿鸣表示:“我没想法,全听我老婆的。”
“哎哟。”范轻舟调侃鹿鸣,“这声‘老婆’终于给你叫到了,做梦都能笑醒了吧。”
“你!”范行之突然从外面进来,手指分别点了范轻舟和鹿鸣,“还有你,给我过来!”
范行之语气有点严肃,范轻舟和鹿鸣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跟着范行之去了书房,做好了受训的准备。
鱼漾和鱼韵则继续讨论关于婚礼的事情。
一个多小时后,鱼漾和妈妈都吃好午饭了,鹿鸣和范轻舟却还在范轻舟的房间里没有出来。
她们也不去打扰他们,各自回房午休了。
鱼漾洗好澡从浴室出来,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一只脚屈着,脚跟踩沙发边沿,准备给自己的脚指甲换个亮点的红色,穿凉鞋会更好看些。
“老婆,我可以进来吗?”鹿鸣在门外敲了敲门。
“进来吧。”
鹿鸣推门进来,一进来就挨着鱼漾坐下,环抱着她,头靠在她肩上求安慰:“老婆,快给我充充电,又被你爸教育了三个小时了。”
“为什么呀?”
“因为清悦酒店评选的事情。”鹿鸣觉得怨,“我都没参与你酒店的事,明明是要训你哥的,结果连同我一起遭殃。”
“我爸是不是经常训你们啊?”
“还好,他其实也没什么空训我们,但是训一次就能让我们记住一辈子的那种。”
“比如?”
鹿鸣回忆说:“我和你哥八岁那年,我俩在击剑馆训练了一下午,人累得不行,手脚也酸得不行,我俩拐着腿一边喝水一边从击剑t馆出来,门口几十米外有个老太太在那捡空瓶子,我和你哥打算把瓶子给她,就把瓶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把空瓶子往老太太那边扔,被在前面等着我们的你爸爸看到了,他就走过来,一手拽着你哥,一手拽着我,把我俩拽到老太太面前,要求我俩弯腰把瓶子捡起来,再送到老太太的塑料袋里。还瘸着腿帮老太太捡了一路的瓶子,你爸才放过我们。”
“其实我和你哥当时就是觉得腿太酸了,走路都艰难,而且你爸又在等我们,我们不想让你爸等太久,图省事才把瓶子扔过去的,真的没有不尊重老太太的意思。”鹿鸣说,“但是说实话,这事我一直记忆深刻,也时刻被提醒要注意言行。”
“怪不得你和我哥见谁都恭恭敬敬的,做什么事都不叫人诟病。”
“那倒也没那么厉害。”鹿鸣看到鱼漾这么久才只涂了一个脚指甲,于是坐到对面的小圆凳上,“我来帮你涂。”
鱼漾也不客气,细白的长腿架到鹿鸣的腿上,享受被他服务。过去的两年里,也都是他给她涂脚指甲,他的技术已经很熟练了。
他毫不嫌弃地握着她的脚,一边涂一边说:“你爸想退休了,希望你哥可以完全接手他的工作,这样你哥就忙不过来,他就希望我可以去学习酒店管理,日后好监督清悦酒店的事,你说我要参与你酒店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