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这么大的事,当今不可能不知道,但若是知道了,还任由她胡作非为…思及此,贾母不由试探性的问乌林珠:“当今就任由你这般道行逆施?”
“如果一群废物就能将我哄开心了,”乌林珠双手向上一摊,俏皮又可爱的说着诛心之言,“当今为什么要反对?”
更何况建省亲别院还能让国库增加收入,何乐不为。只要想到从开始建省亲别院到现在各种抄家得来的银子都让户部又建了间银库,四爷那里就绝对不会委屈了她这个‘大功臣’。
贾母/贾政:“……”
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太糟心了。
“我们是你的亲人,长辈!”
贾母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便一副痛心疾首的说道:“尚不记事时,老婆子便将你抱到身边教养。在你身上”老婆子花了无数心血。
没让贾母将那些话说完,乌林珠直接打断她,“对,教我怎么才能顺顺利利的让个老头子糟蹋,还要有荣与焉,沾沾自喜。然后反哺一府的老少爷们。”
贾母被这不客气的话噎得够呛,眼底闪过一抹难堪,又用不争气的神色瞪了一眼一旁的贾政,继续说道:“老婆子有什么办法,若是你老子争气些,我何至于止。”
不想自己啥都没说,还被提起来的贾政下意识看向乌林珠,随后哆嗦了一下,又往后缩了缩。就问这么个敢朝亲爹抡板子的不孝心,谁能不打怵?
乌林珠见状直接翻了个白眼,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哼!要我说,就是打得轻了。一顿板子抡下去,不成才便成人。”
贾母没想到乌林珠会这么说,一时语噎。而贾政先是不满愤怒的看向乌林珠,对上乌林珠看过来的双眸时,又下意识躲开了。
乌林珠见贾政这副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当初跟他说得好好的让他整顿贾氏一族的老少爷们,可他倒好,大门口挨了一顿板子后就直接撂挑子了。催了他几遍,倒是应付事的每日早晚带着那些贾氏子弟在宁荣街上大声诵读《大清律》和《弟子规》,但这跟她当初想要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贾政被打后,也多少反应过来乌林珠当初让他干这种得罪所有贾氏子弟的事就是忽悠他,往死里坑他呢。想明白了,自然就不会多上心。除此之外,将贾氏子弟凑到一块背诵时,打的还是乌林珠的旗。张嘴闭嘴都是公主有令……
于是这边越想越气的乌林珠又狠狠的剜了贾政一眼。因心里一直惦记之前那个梦,乌林珠也懒得再在这些小事上跟他们浪费精力了。于是便直接了当的告诉贾母和贾政,“你们回南吧。”
贾母瞬间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乌林珠,贾政更是忘了被打板子的恐惧,惊呼出声,“什么?回南!”
乌林珠点头,非常直白的告诉他们,“每次看到你们,我就会想到当初被人当妾室玩物教养的童年以及自己为什么会被人这么对待的原因。
你们在京城,咱们就是针尖对麦芒,不死不休的玩法。你们回了南边,咱们离得远远的,彼此都能过两天顺心日子。”也省得回头与那些她不知道的存在凑到一块,一起谋害她。
顿了顿,乌林珠又一脸似笑非笑的对贾母说道:“您老也是老天拔地的年纪了,如今活一天少一天,回南边过几天顺心日子。也能远离京城这些是是非非。说不定史家那边也能原谅您,家里的几位妹妹也能说个好人家。
而且趁着现在脑子没彻底糊涂的时候回南,也省得将来被人‘扶灵’回去。”
听到扶灵二字的贾母脸皮狠狠抽了一下,随即却也想到了现在回南的好处:
…你还真别说,天高皇帝远,南边未必知道京城的这些流言蜚语,离了这孽帐煞星,日子肯定比现在舒心。
至于贾政,他多少是有些不想走的。
一来心里那个为官入仕的念头仍旧未灭,他之前只是跟国子监请长假,说不定还能消假回去。二来便是离了京城,无官无爵的他屁都不是。
乌林珠这么说可不是跟他们商量,同意回南,那就高高兴兴的回去。不同意回南,那就哭丧着脸回去。
因提起回南的事了,乌林珠又让人去请大老爷和大太太。
少时,二人便来了荣庆堂,先是像往常那般对经常摆公主谱的乌林珠行君臣之礼,随后才在乌林珠的意示下,坐在了她对面。
此时贾母仍旧坐在她往常打发时间的中间大榻上,乌林珠坐在她左边下首第一张鼓凳上,贾政站在贾母不远处,贾赦和邢夫人在右边的两张鼓凳上。
二人来之前都以为叫他们过来是说三房的事,没想到来了之后没人提起三房,而是说起了回南。
按乌林珠的意思,贾母带着她荣庆堂的人,贾政带着赵姨娘等姨娘通房和庶出子女;大老爷和大太太带着大房的贾琮和贾赦那一众妾室通房一块回南。
贾琏与凤姐儿继承荣国府,留在京城的荣国府生活。主要是凤姐儿是个胆大的,真让她去了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指不定她又干出什么事来呢。
王夫人带着李纨等嫡出从此以后住在大观园,迎春和惜春也留在京城。
荣国府先正式分家,之后贾家两房再按嫡庶分次家,迎春的嫁妆由迎春自己管着。贾兰应该分到的那份皆由李纨负责照看,宝玉的那份交给王夫人也就是了。
除此之外,梨香院归入省亲别院。省亲别院正门前的那条内府巷子打通,彻底将省亲别院与荣国府分开……
乌林珠的话在贾家这里还是有些力度的,毕竟不听她的,谁也不敢保证她又会怎么折腾。
她这边说了决定,贾母那边迅速衡量利弊后也欣然同意回南。赦政二人不管想不想回南都只能听命行事,邢夫人到是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留在京城,像王夫人那般住进大观园。
但最后因着凤姐儿和贾琏不跟着回南,到也对回南多了几分期待。
一时,乌林珠又让人叫来李纨,凤姐儿和贾琏,又唤王达等人‘帮’他们将家分了。
凤姐儿听说了这事,心里一时喜一时忧一时又有些舍不得和期待。
喜的是从此她就是真正的荣国府的女主人了,上面再无人压着她。
忧的是没有长辈在的荣国府,还是荣国府吗?荣国府会彻底从二三流人家沦落到末流。
舍不得的不是那些个公公婆婆,小叔子小姑子,而是被分出去的家产。
期待的自然是当家做主,唯我独尊的未来。想到以后再也不用给长辈们立规矩,侍候膳食,凤姐儿就觉得日子有盼头。
姑娘们是最后知道长辈回南和分家的。
迎春没什么想法,看着被陆续搬到蘅芜苑的嫁妆,她也只是让人登记入帐,然后锁上库房仍旧该干什么干什么。
惜春看着下人往迎春的蘅芜苑抬东西,往李纨的缀锦楼抬东西,往王夫人的怡红院抬东西……回到晓翠堂便双手撑着小下巴坐在自己的画案前琢磨了一回,然后便写了一封信给尤氏和秦可卿。
要不,你们也将我的嫁妆拿出来,让我自己收着?
没像旁的姑娘家在提起嫁妆时还要羞赧一番,惜春那封信写得那叫一个自然真诚。看过信的乌林珠都不由笑着摸了摸惜春的小脑袋瓜子,然后一脸肯定的告诉她:
世人总会欺负那些脸皮薄,好说话的,脸皮厚一些,性子厉害些才不会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