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意识海的最深处

纪洛的感觉中，就连自己的存在都开始稀薄，他像是开始进入长眠般，思绪开始迟滞，感官愈发空洞……“至少……无愧于心。”

纪洛已经经历过了太多的失望和痛苦，他对于自己的生命，其实并没有多么看中。

而现在，他终于迎来死亡，这未尝也不是一种解脱，至少——他可以安心。

纪洛彻底放弃了感受，他蜷缩起身体，缓慢地落向无穷尽的黑暗中……

直至……深海之底。

就连纪洛自己都以为，他会就此魂飞魄散，彻底的死亡。

然而，当他沉到意识海的底端时，忽然间像是穿过了一层结界般，仍然继续往下飘落。

最终，落在了地上。

·“喂~别装死了，你还没死呢！”

“嗯？”

恍惚中，纪洛忽然听到了一抹骄傲的声线，他的眼睑动了动，慢慢张开了眼睛——

入眼处，辽广的草原看不到天际，仿佛吟唱着歌谣般的风从耳边掠过，温暖而熟悉。

“这里是哪里？”

纪洛渐渐从浑噩中清醒，他抬起头，入眼处——黑夜连绵，星灿如棋！

这里，就是纪洛意识的最深处，它并不是无边无际的混沌，反而像是某时、某刻，某个地点的具象化。

时间似乎正值深夜，旷野之上，没有任何的人烟和灯火，一切仿佛始终静寂，从不曾有人来过。

远远望去，无边无际的黑暗弥漫在远方，那夜色黑得太过于深沉，隐约昭示着不详和绝望……

“我好像……见过。”

纪洛站在这方天地的中心，他看着遥远的黑夜，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却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色，非常的熟悉。

“群星似海，命运如潮啊~”

如叹息、如悲痛，少女的声线在纪洛身边响起，纪洛转过头，脸上的神色陡然间愣住。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但当纪洛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就敢肯定，她……绝对不是一个人类！

因为，少女身上所显露出来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丽——

她的容貌，已然不是人类所能构成、所能修正的地步，那种超越血肉介质的构成，让人类的外表显现出摄人心魄的完美。

她的身高才一米五的样子，赤着双脚，身上除了一件很破旧的吊带裙之外，再没任何的衣服和装饰。

但哪怕朴素到这种程度的衣着，女孩却依然有着无法形容的深邃美丽——她淡紫色的双瞳深沉得仿佛浩瀚的海，粉红色地嘴唇弧度诱人，深紫色的长发一直垂到脚踝，没有发带束缚，千万青丝轻轻摆荡着，美丽得像是一个梦。

这一刻，少女就站在纪洛几米外的身边，神色平静而淡漠，她身上没有任何的污渍或者尘土，那看起来破旧的吊带裙似乎也只是因为经历过了太漫长的时光，而变得暗淡破旧。

“你……是谁？”

纪洛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所以他在看了少女第一眼之后，便迅速移开了目光。

很遗憾的说，少女的外貌是人类自然个体不可能长出的状态，纪洛如果继续盯着她看，必定会入迷。

“嗯？纪洛，你失忆了？”

少女一开始还在疑惑，纪洛为什么表现得如此陌生，但是听到纪洛提问自己是谁，少女终于得到了答案。

“哈哈哈哈~难道，你什么都忘了？”

女孩显然非常仇恨纪洛，她发现纪洛的惨状，不仅不同情，反而笑得更加开心。

“活该！真的是活该啊！你这种愚蠢至极的笨蛋，就该是这个下场！”

“你在说什么？”

纪洛终究是没有忍住，他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少女一眼，仍然是一脸懵逼。

这里是哪？这人是谁？他所有的记忆都保存得很好，他没有失忆，也好好地记得一切！

“这里是哪？”

“这里？还不明白吗，这里——是你的意识海最深处！”

少女感觉到了纪洛的不信任，她不仅不感觉麻烦，反而更开心地笑了出来。

“我的意识海…最深处？”

纪洛其实是不懂的，什么叫意识海，但是根据小说里看来的东西，这里，应该就是他灵魂中，构成他人格的深层记忆，最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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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纪洛对少女的身份，仍然抱有怀疑，想到舒月晴的灵魂攻击，纪洛甚至有点怀疑，眼前这个少女会不会是幻境的一部分，也是一种攻击手段。

“我叫星颜。”

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女，只告诉了纪洛她的名字，剩余的问题，她似乎无意继续回答。

而是——仰头看向了天空。

清澈的夜色中，本应杂乱的星辰，在这里看来尤为有秩序，就像是会议大厅中的环形灯带般，无数的星辰组成了不同的星座，环绕着整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