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齐初蝶的坚持

『时历3006年2月10日10时28分』初春未至，但是长林市的天气已经有所回升，就连偶尔的降水都变成了雨夹雪……

虽然冬天的冷风已经逝去，但是湿冷的空气让纪洛十分不习惯，他坐在公园的凉亭中，坐姿看起来有些傻，外衣的胸口处似乎塞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纪洛，等多久了。”

齐初蝶从鹅卵石的小径走来，少女这几天因为要处理很多事情，显然没有睡好，可是在纪洛面前，她仍然保持着足够的热情。

“没，我也刚来。”

“哈~刚来啊~”

齐初蝶拖长了声调，似乎是在揶揄纪洛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

“纪洛，几年不见，你真的会说话了，和过去真的不一样了。过去……你总是会说等很久了。”

“总要有所成长的嘛。”

纪洛拉开外衣的拉链，将两杯温柔的奶茶掏出来，一杯递给了齐初蝶，一杯握在了手中。

“纪洛，你真的变化挺大的……过去，你从来都不喝奶茶的。”

齐初蝶将纪洛买来的奶茶捧在手中，感受着温暖的热度，脸上忍不住露出舒适的笑容。

在很多年以前，她是非常喜欢喝奶茶的。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奶茶，都是香精之类的东西，喝多了舌头都会酸涩，算不上真的多好喝。

可是，那个时候的初中小女生，都会喜欢那个味道，她更是百喝不厌，纪洛却不喜欢，还总是劝告她别喝了，对身体不好。

不过，齐初蝶总是会用歪理来让纪洛屈服，每天放学的时候，纪洛如果来接她，总会给她买一杯奶茶。

虽然明知道纪洛不喜欢喝奶茶，但是齐初蝶只要是喝着奶茶，她总是会逼迫着纪洛喝一口，看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仿佛是某种胜利。

当然，这里面的情绪，未尝没有一些少女情怀的失意。

而这，已经是当年的她，最大胆，最僭越的行为。

那时候的她，早就习惯了纪洛的存在，她根本无法想象纪洛离开她，她偶尔会梦到和纪洛以后的日子，两人结婚在一起，过着温暖而喧嚷的生活。

——可惜，那一切，被她亲手毁了。

毁得面目全非，乱七八糟。

“纪洛，你想回到从前吗？”

“……”

纪洛将手里的奶茶插上吸管，他看着齐初蝶陷入回忆的神情，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提这个问题。

“大概是想的吧。”

“为什么是大概？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

齐初蝶用吸管戳破奶茶的封口，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奶精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但是她并没有在意这一点，而是很认真地盯着纪洛，等待他的解释。

“因为太过肯定的答案，会让我感觉现在的自己很失败。”

纪洛将外衣的拉链拉好，目光避开了齐初蝶的视线，看向了凉亭外针叶湿润的松林。

“这么多年，我当然有很多遗憾和悔恨，我也很想回到过去，改变这一切，成为一个毫无遗憾的人，可是……回到过去，也就代表着告别了现在的生活，失去了已经拥有的一切，这本身就不能说是完美。”

“……”

齐初蝶的嘴唇离开吸管，听完纪洛的话，她条件反射地想反驳，但是话语到了嘴边，她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虽然齐初蝶很不想承认，但是难以反驳的是，纪洛说的确实是对的，她一路走来，心酸的事情经历了很多，在死生间杀戮沉浮。

这其中，很多事情她当然想要忘记，可是无可否认，很多珍贵的东西，就在这些痛苦的记忆中充溢。

“齐初蝶，现在的我们，经历了更多，就算是强行回去，也不一定幸福。就比如你，过去最喜欢这家奶茶店的奶茶，但是刚刚，你喝它的奶精味，皱眉了吧。”

纪洛晃了晃手里的奶茶，又随意地喝了一口，他本身不喜欢喝奶茶，但是并不是无法接受。

或许，也正是因为纪洛很少喝奶茶类的东西，他才可以仍然不在意这种变化。

而齐初蝶，因为这么多年富足的生活，她显然已经习惯了纯正的奶茶口味，现在这种奶精勾兑的产品，已经让她觉得难以入口了。

“齐初蝶，先别反驳，仔细想想，最简单的道理，现在的你就算回去，也喝不下这种你当初最爱的奶茶了吧，这不也是失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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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改变过去，这些失去，又有什么关系。”

齐初蝶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似乎不愿意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她当然不是被纪洛说服了。她只是觉得现在两人好不容易能坐在一起，谈论这个毫无用处的事情，实在是愚蠢至极。

无论如何，纪洛都不可能改变她的想法，齐初蝶很清楚的感觉到，纪洛想改变她的想法，让她彻底放下过往，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她如何忘记？如何放下啊！

他说服不了她，改变不了他，正如她现在无法让他回心转意一般。

已经成型的东西，是最难改变的，破损的镜子，就算再度拼合，总会有裂纹。

然而，齐初蝶却不想屈服，也不愿意屈服，纪洛在她心中，已经成为了心魔，她无法放弃他，正如她无法逃避死亡一般。

“纪洛，说正事吧，你约我出来，可不是来谈论这些事情的吧。”

“世界拯救协会，你听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