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否定
“你死了？难过大概率是不会的，只是会怪你吧……”纪洛手里拿着一个被削了一半皮的土豆，答话说得有些奇怪，苏清寒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隐约间抓住了纪洛的言语中的含义。
“别猜了，我在你死之前，肯定已经死了，我会怪你来的太早，但是肯定心里也会窃喜的。”
纪洛脸上露出恶趣味的笑容，他说得像是玩笑，可是苏清寒听着他的话，却忽然间垂下眼睑，说不出任何言语了。
“苏清寒，酸辣土豆丝要不要多加醋？”
“不……不用，不，还是多加点吧。”
苏清寒回答纪洛的话，第一时间是不想多麻烦纪洛，但是说完之后，她才发现，她没必要如此，便改变了答案。
“ok~你喜欢多加醋，我喜欢多加辣椒的，完美~”
纪洛知道苏清寒有心事，可是他能说出来的话，其实并不是很多，一切，都是在行动上体现出来的。
——在他死之前，她绝对不会死。
虽然这种话听起来有些轻率，但是纪洛确确实实在执行着，如果【死亡回溯】的代价是注定的，那么纪洛会选择作为承受的人。
“……”
苏清寒走进厨房，其实是想帮助纪洛的，可是这个时候，她倚靠在门框上，看着纪洛忙碌的身影，忽然之间……心里很温暖。
于是，她就没有去帮忙，而是站在那里，看着纪洛的忙碌和操持，竟然不愿意让时间流逝的太快。
然而……时间终究是留不住的东西，在苏清寒恍惚的神情中，纪洛的身影在厨房来回忙碌，做出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明明是早餐，可是做好饭，时间都快中午了，两人坐在桌子前，碗筷放的整齐，苏清寒伸出手，忽然间有点不忍心拿起筷子。
当她拿起筷子，就代表这顿饭要开始吃了，而有了开始，就很快会有结束。
这一顿饭之后，便是波澜诡谲，错一步便是身死，一直对下去，便是离别……
“哈哈…今天我难得做了这么多菜，要喝点酒吗？”
纪洛其实是想笑的，他想笑得洒脱一点，想给苏清寒的印象里，成为一个不需要她顾忌的人。
可是，当两人坐上饭桌，离别的计时开始倒数的时候，纪洛却莫名地不知道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呢？
纪洛第一次，有点恨自己隐藏身份这件事情，他对苏清寒隐瞒了一切，理所当然的以一个窥伺者的身份，享受扮猪吃虎的感觉。
可是，这也代表着，在苏清寒心中，从来没有将他放到同伴这个位置上，她……有保护他的想法，于是更加避讳他。
“好啊，难得我也想喝酒。”
苏清寒多年来的逃亡，已经养成了滴酒不沾的习惯，可是今天，她坐在纪洛面前，忽然间感觉，心里很难受。
离别总是让人心酸，而明明是永远的诀别，却连真相都说不出口，更加让人难受。
“行，咱们喝红酒，兑饮料。”
纪洛拿出圣诞节时准备，却没喝上的存货，也没上流的醒酒，直接倒进杯子里，加了一半碳酸饮料。
“有点像葡萄饮料，你这酒……挺贵吧。”
苏清寒稍稍尝了一口，竟然喝出了不同，纪洛给自己倒完，也尝了一口，但是什么都没感觉出来。
“这一瓶酒，够我一两年的房租了，我特意找人问过买的，你咋喝出来贵的？”
“红酒啊~我过去在孤儿院的时候，我们的‘妈妈’，特别喜欢喝红酒，还教了我们不少的相关知识。”
苏清寒已经很少对别人提起过去了，可是在这种气氛下，她不愿意欺骗纪洛，就说了些久远的话题。
“那还真是不错，反正我是一点都不懂这个。”
纪洛第一次听苏清寒说起自己的审视，他看着苏清寒低落的情绪，忽然想起曾经再她手机里看到的相片。
那里面——三十二个孩子，环围着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苏清寒，当时也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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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实话，我这一路走来，也基本上是一个人，我脑袋好像摔过，反正初中二年级的时候，一觉醒来，之前的记忆杂乱无章，基本上全没了。”
纪洛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做了个搅拌的动作，他当年一觉醒来，忽然间觉醒了超能力，但是副作用也很明显，他过去的记忆全都碎成了纸屑，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
“反正，我没有任何有关于父母的记忆，不过……我好像有过一个养母，但是她人不见了，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当时，她应该算作失踪人口，但是过了这么多年，估计已经死了。我当年也是个熊孩子，反正一个人感觉自己活得很自由，就把所有的安排都推了。”
“不过，后来我遇到过一个姓姜的的阿姨，她的人真的很好，而且性格很特殊，她死之后，这么多年来，我走南闯北，四处游荡，再也……没有遇到过她那样的人，再也没有。”
纪洛举起杯子，闲聊间，和苏清寒碰了杯子，随后他仰头一饮而尽，喉间没有酒的辛辣，却有碳酸饮料的酥麻。
“直到今天，偶尔想起，我还是会很愧疚，我……辜负了她的期待，没有照顾好她的孩子。”
“纪洛，这种事情，尽力了就好，没有谁理所当然，也没有那么无法失去。”
苏清寒和纪洛碰杯后，小口小口的喝着，但是她喝酒的频率很高，没一会儿，杯子就空了。
“不，我觉得，有些人，真的无法失去。”
纪洛很少会否定苏清寒的话，但是这个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否定了苏清寒想法，少女抬起头，看着纪洛郑重的目光，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却点了点头。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