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漫长的终点

而这个时候，人类阵线的正前方，那头毛色银白的巨狼……已经彻底失去了声息。它的整个嘴巴已经被彻底炸飞，半个头颅都变成了血浆，高大的身体轰然倒下，永远无法再次立起。

从最一开始——冯卡斯便是这样打算的。

他的源初天赋，至丧的仇恨，是只针对人狼·塞班一个人起作用的能力。

他……其实就是个对人狼·塞班的特攻兵器，从某种概念上来说，他的每一滴血，对人狼·塞班都是毒，而且是只针对他自己的剧毒。

最后，冯卡斯以自己的右臂为诱饵，让人狼·塞班暴露自己最为柔弱的弱点——内脏。

冯卡斯成功了……他成功的创造出了同归于尽的结果。

“冯卡斯。”

因为距离原因，纪洛最终没能接住冯卡斯，但好在中年人摔到了一顶帐篷上，没有因为坠落而摔死。

“冯卡斯。”

纪洛走到中年人的身边，半跪在地上，试图唤醒冯卡斯。

此时的冯卡斯凄惨至极，他的右臂已经彻底消失，胸口凹陷下去，满脸都是血，浑身伤口溢出的血，已经将防雨布制的帐篷染得通红。

“冯卡斯先生！”

面对中年人这种状况，纪洛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只能高声呼喊他，几声之后，冯卡斯竟然真的慢慢张开了眼睛。

“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冯卡斯低声道歉，仿佛怎么样道歉都说不完他的歉意，纪洛咬着牙，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抓住了冯卡斯的左手。

“我其实…也想救每一个人，可是我救不了，就只能…想办法不让他们影响士气。”

将死的中年人向纪洛露出了愧疚的笑容，纪洛轻轻点了点头，说不出半句话。

整件事情，冯卡斯错了很多，甚至很多事情做得都算不上一个好人，但他却用自己的生命践行了承诺。

“我不认同你所有的作为，但是人毋庸置疑，人狼·塞班确实死在了你手里，死在了狩狼团手里。”

纪洛双手握着冯卡斯的手，那粘稠的血将少年人双手染红，那种残留的温热，让纪洛感觉到一种灼烫的意志——在生命面前，好坏、对错，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哈……终于结束了，老婆、儿子、团长，我……成功了。”

冯卡斯睁眼看着漆黑的夜，月光犹如千丝万缕的银线般映在他的瞳中，中年人深吸一口气，没有停顿的说出了最后的话语——

“真是——漫长的复仇啊。”

那是一句叹息、也或许是一句低吼，千般万种的情感从冯卡斯的这一句话中露出，中年人说完这句话，慢慢闭上了眼睛，再没醒来。

“感谢你对我的教诲。””

纪洛慢慢松开了冯卡斯的手，随后他直起身体，对着地上的中年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纪洛，虽然有点扫兴，不过……事情好像并未结束，你还没有时间在这里悲伤。”

齐初蝶始终跟在纪洛身后，她就像一个观察者一般，对所有的情况进行着记录和判断，对于这些人的生死，她并不在意。

“怎么了？”

纪洛接过齐初蝶递来的湿巾，将手上的血迹擦了擦，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按照道理来说，人狼·塞班已经死了，那么它制造的这些改造品，应该直接逃跑才对，但是……”

“但是它们没有逃开？”

纪洛虽然不太了解现在的情况，但是他听说过，，失去狼王的狼群会四散逃离。

但现在，纪洛却并没有听到狼群奔逃的声音，也没有人类解除危机后的信号。

营地西面战线上的所有人，还在阵地上紧盯着前方，那黑群所演化的弧线，还伏在远处，并未消失在黑暗中！

“人狼·塞班……没死？”

纪洛吸了一口气，冷风让他浑身打了个寒颤，这个可能太可怕了，这都杀不死他，那他还怎么死？

“也不一定~刚刚那头狼，能开口说人话，应该就是人狼·塞班，但问题是，人狼·塞班不是狼王，而是狼群的主人。万一……狼群的狼王，另有存在呢？3蓝钢阶的荒兽啊，想想都让人发毛。”

“荒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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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洛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是纪洛猜测，这应该是用来称呼野兽中类似‘进化者’的存在、

“没错，就是荒兽，不然还叫进化兽？这样称呼，人类就显现不出高贵了。”

齐初蝶仍然是一副不紧不慢的表情，纪洛心里本来很急，但是看着齐初蝶的模样，他倒是慢慢恢复了平静。

“3蓝钢阶荒兽，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同样的阶位，人类和荒兽的战斗力天差地别。”

齐初蝶显然对荒兽很熟悉，国安十九局本来就是为了维护社会安全，他们主要的职责就是面对荒兽和进化者。

“荒兽拥有着锋利爪牙、强大的身躯，它们的源力储量是人类的两倍、甚至三倍。”

“它的骨骼、血肉、毛皮的坚硬度、防御力，荒兽都可以甩人类几条街。”

“而人类的长处也只有思考能力、武器、以及全力爆发的源武技。”

齐初蝶最后刻意提了源武技这个词，纪洛对此倒是不惊讶，武侠小说里有了内力，还来个降龙十八掌呢，现在进化者都出来了，源力这么强，不比内力高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