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久远

“啊！”迟疑间，纪洛再次感觉到了熟悉的痛楚，他脑袋像是被铁锤狠狠砸了一下般，思绪间一片空白！

好在，成为真正的进化者之后，纪洛的忍耐和抵抗力明显变强，这一次的灵魂震荡后，纪洛成功保住了意识，没有直接昏过去。

但是，在剧烈的疼痛下，纪洛只能蹲在地上，痛苦地蜷缩在一起，瑟缩发抖。

“混蛋！”

纪洛咬着牙关，像是不屈于痛苦般，用力地扬起了头。纪洛的眼睛上布满了血丝，愤怒和不甘仿佛燃烧成了火海。

而这一刻，如翠色冰层般的天幕外，漆黑色的巨大指爪已然凿入界壁之中，明显的裂缝开始在天空中蔓延，甚至给人一种即将破碎的错觉！

“难道……”

纪洛已经观测了巨瞳三年的时间，他的心底深处，其实已经充满了绝望。

——总有那么一天，天幕外的未知存在，将打破次元的界限，降临到这个世界。

然后，就是无从反抗的末日和灾亡。

因为知道，因为绝望，所以这么多年来，纪洛一直都是晃晃悠悠，随意而行。

但是，纪洛从来没想过，末日会这么快就来到。

他才……刚刚有了喜欢的人，还没和她表白，还没有和她结婚！

“不要啊！”

纪洛从地上站起来，嗓子已经沙哑地吐字不清，纪洛第一次希望真的有英雄存在，能拯救这个世界。

——谁都可以。

好在，一切还没有到最糟糕的程度，几秒钟后，那未知存在的指爪从天幕上抽离，慢慢消失在了黑暗和迷雾之中，再未出现。

随后，天幕上的破损也开始弥合、消失，但是和上一次不同的是，在纪洛的视线中，他看到了一缕黑紫色的烟尘，在天幕修复前渗了过来。

而后……瞬间消失。

“是我的错觉？”

纪洛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再也没看到那缕黑紫色的烟尘，因为那缕色彩太过细微，纪洛自己都难以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无论是不是错觉，纪洛都可以确定，自己不可能找得到那缕烟尘了。

哗啦——！

纪洛又盯着天空看了一会儿，随后才拉上了窗帘，将外面的一切隔绝开来。

纪洛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满头是汗了。

很难形容纪洛现在的心情，有疑惑、有惊恐、有无力，甚至还有一些……庆幸。

毕竟，相比于最坏的结果，现在世界还没有毁灭嘛。

末日虽然近在眼前，但是至少还没来，还有时间谈恋爱！

呵呵，所以说，那些在世界末日前谈恋爱的人，是真的很有勇气，心也够大。

“哈……末日要来了，英雄在做什么？有没有空？可以来拯救吗？”

纪洛用纸巾擦干了脸颊的汗水，喝了一些水，休息了一会儿，总算是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唐若溪，很有做猪的潜力啊，吃完了睡，睡得贼死，天塌下来了，也仍然做着美梦。”

纪洛看着唐若溪熟睡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想瞧瞧她的额头。但是纪洛没有想到，他还没敲到唐若溪的脑袋，少女就像是做了什么噩梦般，忽然皱起了眉头。

于是，纪洛半空中的手，变了动作，他没有敲唐若溪的脑壳，而是用手指在她眉心抹了抹，将她皱起的眉抚平。

“小小年纪，别皱眉头，你有什么可愁的啊。”

纪洛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经历了刚刚死里逃生的恐怖感，但是这个时候，他看着熟睡中的唐若溪，内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支撑吧。

无论发生什么绝望的境况，他这个进化者前辈，终究要顶在前面的，唐若溪这个新人，也只能说是未来可期，现在，她还要靠他保护呢。

而作为保护者，纪洛不能慌，因为他一慌乱，情况就彻底崩了，单纯的恐慌，就足以让所有人疯狂。

“唔……”

唐若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觉到了纪洛，她原本紧促的眉头，竟然真的舒展开了，少女甚至露出了一丝笑容，脸颊在胳膊上动了动，继续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着唐若溪死猪的模样，纪洛甚至都有点困倦的感觉，他坐在椅子上，呆呆地坐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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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纪洛学着唐若溪的动作，将盘子放到了桌子中间，掀开桌布，也趴到了桌子上，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纪洛自己都很清楚，他正在做梦，梦境中的一切并不清晰，但是有种很令人熟悉的感觉。

久远，漫长……回味。

历史是长满铁锈的长戈利剑，回忆是裂痕斑驳的墙壁钟楼，纪洛仿佛是走在一条长街上，看着四周空寂无人，有些害怕、有些孤单。

于是，他回过头。

看到的，是一个灵气十足的小男孩。

男孩只有七八岁的模样，两只眼睛又大又亮，仿佛里面充满了聪明和调皮的情绪，他蹲在墙角，用一个放大镜聚拢阳光，烫死一只只辛勤劳作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