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可还作数

第99章可还作数

楼烻的手还搭在门框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禹北辰那句话如同惊雷，炸得他耳中嗡嗡作响，几乎以为自己因宿醉产生了幻听。

他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目光死死锁住榻上那人。

禹北辰依旧裹着薄被，露出的肩颈上痕迹宛然，直直地回望着他。

“你……你说什么？”楼烻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禹北辰看着他这模样，心底那点紧张奇异地消散了些许。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也更轻：“殿下昨夜说……心悦于我。此言，可还作数？”

空气仿佛再次凝滞。

楼烻大步流星地折返，几乎是瞬间就回到了榻前。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禹北辰身侧的榻沿，将人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目光灼灼，如同燃烧的火焰。

“作数！自然作数！”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字字句句，皆出肺腑！”

他盯着禹北辰的眼睛，生怕错过里面任何一丝情绪：“你呢？你方才……没有推开我，现在又这样问我……北辰，你的答案是什么？”

他问得急切，带着战场上攻城略地般的紧迫，却又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禹北辰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招架不住，微微偏过头，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漫上红晕。

他沉默了片刻，就在楼烻以为他又要退缩之时，才低低地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若不作数……我此刻，便该在调配让人不举的汤药了。”

楼烻先是一怔，随即，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

他猛地将人连人带被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对方揉进骨血里。

他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哽咽，带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般的庆幸，“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全无感觉！”

禹北辰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只是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肩窝，感受着那蓬勃的热度和剧烈的心跳。

他伸出手，轻轻回抱住了楼烻的腰。

这个回应让楼烻更是欣喜若狂。

他稍稍松开一些，低头去寻找禹北辰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昨夜带着酒意和掠夺的吻，而是无比珍重的触碰，细细描摹，仿佛在确认这份终于互通的心意。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紊乱。

楼烻抵着他的额头，低声道：“对不起，昨夜……我混账，竟那般对你……”他看着禹北辰颈间的痕迹，眼中满是懊悔和心疼。

禹北辰摇了摇头，脸上热度未退：“……无妨。”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若非如此……你我之间，这层桎梏，不知何时才能打破。”

他性子清冷自持，若没有昨夜那场意外，或许他永远也无法主动跨出这一步。

楼烻闻言，心中最后一点阴霾也散去，只剩下满心的怜爱。

他想起禹北辰方才起身时的艰难，紧张地问：“你……身上可还有不适？我让人准备热水和药膏……”

提到这个，禹北辰脸上刚褪下的红潮又涌了上来。

他推开楼烻：“不必……我自己来。你……你先出去。”

楼烻看着他羞赧的模样，心下莞尔，知道不能再逼他，便从善如流地起身：“好，我在外面等你。”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眼神温柔而坚定，“北辰，从今往后，我再不会让你一人。”

禹北辰看着他关上门，这才轻轻吁出一口气。

身体的不适和酸痛清晰地提醒着他昨夜发生了什么，但奇异地，心中却没有半分后悔，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与……隐秘的欢喜。

他挣扎着起身，清理自己，看到身上那些斑驳的痕迹，脸上又是一阵发热。

正要寻衣物，却发现昨夜被扯落的衣袍早已破损不堪，无法再穿。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楼烻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尴尬：“北辰，干净衣物……我放在门口了。”

禹北辰走过去，打开一条门缝，将放在矮凳上的衣物拿了进来。

是一套崭新的月白色常服，布料柔软，尺寸正好。

整理好自己，他推开书房的门。楼烻就守在门外，见他出来，立刻上前一步，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确认他无碍，才松了口气。

“我已吩咐下去，今日不见外客。”楼烻低声道，“你……可要用些早膳？还是再休息片刻？”

禹北辰看着他眼底的青色和掩饰不住的疲惫，摇了摇头：“殿下也一夜未好好休息，先用膳吧。”

两人一同用了些清粥小菜，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却不再是最初的尴尬，而是一种心意相通后，不知该如何自然相处的生涩。

饭后，禹北辰取出银针，为楼烻施针缓解宿醉头痛。指尖触及对方的太阳xue，能感受到楼烻专注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

“看什么？”禹北辰垂着眼眸，低声问。

“看你。”楼烻答得理所当然，语气里带着满足，“总觉得像做梦一样。”

禹北辰手下微顿，没有接话，耳根却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