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心甘情愿对你好

第94章心甘情愿对你好

从叶府出来，已是午后。

饭吃得算不上热闹，但气氛却是由最初的拘谨，渐渐转向了缓和。

叶擎虽话不多，但至少不再冷着脸。

马车摇摇晃晃驶向烬王府。

车厢内，叶旬阳靠在软垫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却有些神思不属。一股更复杂的情绪渐渐浮上心头。

他想起太后态度的转变，母亲被太后劝解而妥协，皇帝的嘉奖圣旨，楼烬说他放弃储君之位，再到今日帮他一起向父亲请罪。

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楼烬为他做的，太多太多了。

多到他觉得自己承受的这份深情，重得让他有些惶恐，有些……无以回报。

回到王府，三个小家伙立刻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问“叶老将军还生气吗？”“王妃嫂嫂开心了吗？”楼烬三言两语打发他们去温书习武，便牵着叶旬阳回到了主院。

一进房门，屏退了左右，叶旬阳一直强撑着的平静终于瓦解。

他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却没有看向楼烬，而是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

“夫君……”

“嗯？”楼烬走近他，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伸手想去碰他的脸。

叶旬阳却微微侧身避开，依旧低着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涩意：“对不起……”

楼烬的手顿在半空，眉头微蹙：“为何道歉？不是已经……”

“不是父亲的事。”叶旬阳打断他，终于擡起头，眼眶微微泛红，看着楼烬，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深情。

“我是替我自己道歉……也是为了你为我做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从母亲那里，到宫里，再到今日……这一路，都是你在往前走，在承担，在为我披荆斩棘。”

“我好像什么都没能为你做，却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承了这么多本不该你承受的压力……”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哽咽：“你本是天之骄子，何须向人下跪？何须对人做出那般承诺？都是因为我……”

“旬阳。”楼烬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上前一步，不容拒绝地将人拥入怀中，感觉到怀中身体的微微颤抖，他收紧了手臂。

“看着我。”楼烬低声命令。

叶旬阳擡起湿润的眼眸，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楼烬擡手，指腹轻柔地擦去他眼角的湿意，唇角勾起一抹温柔至极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委屈或勉强，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珍视。

他低叹一声，语气里满是宠溺，“你怎会什么都没做？”

“你选择了我，信任我，将你的未来、你的心交托于我，这本身就是我能得到的最珍贵的东西。”他的指尖抚过叶旬阳的眉眼，声音低沉而缱绻。

“太后的宽容，是因为她看到了你的好，看到了你待我的真心，父皇默许，是因为他明白，你是我认定的人；至于今日……”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我所做一切，并非委屈，而是心甘情愿。因为我敬重他，因为他是你的父亲，是我爱之人的至亲。求得他的认可，让他能安心将你交给我，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必须做的。”

“可是……”叶旬阳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楼烬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旬阳，爱一个人，本就是心甘情愿地付出，何来亏欠之说？若真要论，是我该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你让我知道，这世间除了权谋天下，还有如此值得倾尽所有去守护的温暖。”楼烬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最醇的酒。

“所以，不要觉得对不起我，更不要觉得有负担。你安然地在我身边，坦然地接受我对你的好，对我来说，便是最好的回报。”

叶旬阳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笃定。他闭上眼，将脸深深埋进楼烬的颈窝，用力地回抱住他。

“楼烬……”他哑声唤道。

“我在。”楼烬应着，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永远都在。”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

过了一会儿，楼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微微松开怀抱，低头看着叶旬阳，眼中带着柔和的笑意，轻声问道。

“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了。”

叶旬阳微微一怔，这才想起自己的生辰确实快到了。

这些日子接连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几乎将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楼烬的指尖轻轻缠绕着他的一缕发丝，语气愈发温柔：“这是你在王府过的第一个生辰，也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辰。”

他凝视着叶旬阳的眼睛，目光专注而期待：“告诉我，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叶旬阳答道，“说起来，夫君的生辰就在我之后十几日，不如等你生辰的时候我们一同过吧？”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我们可以设个小宴，就请大殿下、禹先生，若是父亲母亲愿意来也好，再加上府里这三个小家伙，热闹一番。也算是庆祝我们历经波折，终于能得圆满？”

然而，楼烬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手指抚过他的脸颊，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不可。”

叶旬阳脸上的笑意微凝，有些不解：“为何不可？你我既是夫妻，生辰又如此相近，一同庆贺，不是正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