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世云长眠此
番外二世云长眠此
风轻轻吹着屋檐上残破的瓦片,偶尔传来几声低啸。
“阿影,我们的屋子得修修。“世与叉着腰望着屋子上的瓦片,有些担忧的朝屋内的人说道。
屋内并未有人理会世与,世与也不是特别在意,轻轻推开门看见坐在窗外批着一身黑衣的云拾影,便放了心,又把门关上了,只稍微留了点小缝隙。
世与看着沸腾的水壶,一手拿了十分简单的小瓷碗准备给云拾影倒茶。
世与带着云拾影来到这里。
不知道什么地方,不知道在哪里。
只知道,世与一人赶着马车没怎么休息的跑了四五天,才好不容易停下来了。
周围没有一个人,是丛林。
世与废了千辛万苦,找到一处稍微适合人居住的地方,是个高高的石岸边,不远处几米便是水,世与在那还找到一间废弃的小屋子,里面空无一人,杂乱无比,像是荒废许久了一般的模样。
世与将云拾影安顿在马车里,收拾了好久才抱着云拾影进门。
屋子很小,只有一个破的不成样子的桌子还有断了条腿的椅子,仅有的一块小地方,能睡得地方世与给云拾影当床了,正好连着窗户,平日里没事,云拾影还能看看窗外的景色。
世与自己呢,如果云拾影状态不错,在云拾影不反抗的情况下就抱着云拾影一起睡,窄窄的小床案上要容纳两个身高将近八尺的男儿,实属有些费力。
要是云拾影状态不好,世与便坐在那条断了腿的小椅子上守着云拾影。
不过那断了腿的小椅子当然是补过了,从外头找了个差不多的木头缝缝补补勉强算是安了条腿。
两人出来的时候,就带了一点钱,一辆从宫里带出来的马车,一个随从也没带。
阿蛮被世与打发回云拾国了,刻舟和求剑应该继续呆在宫里当差了。
世与不想有任何人来打扰自己和云拾影,这些困难,能克服就克服吧,克服不了就努力学着克服吧。
世与之前虽说在疆域被欺压,但也没沦落到这些事情,都需要他这个好歹是皇子的人来动手。
不过,世与都这样了,那云拾影……云拾影可不是皇子,云拾影的太子,而且是偌大个云拾国唯一的皇子,自己都没这样做过,那就更别提云拾影了。
想到这,世与又觉得委屈了云拾影。
但。
好像没有任何办法。
云拾影现在精神一天没有一天好,疯癫的时候便在屋里找个东西就开始砸,砸利了后就往自己身上抹,被世与拦下来就会对着世与,但就算这样,云拾影也从未真正伤过世与,每每举起来对着世与后过了很久又对准自己,从来如此,从来没有碰过世与。
云拾影经常一个人悄悄的这般,世与在外面忙,云拾影在屋里这样也不发出声音,只有每天晚上世与帮云拾影洗澡的时候,云拾影死活不让世与碰自己,世与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一拉开云拾影的衣服,全是血痕,划得口子,流的血烂在胸膛上,全身上下千疮百孔。
世与看完后,心宛如被刀狠狠挖出一个血窟窿,疼的窒息,然后不由自主的竟然在云拾影面前哭了。
那是世与第一次在云拾影面前哭。
也是世与从小到大少有的哭。
以前被世承欺负的时候,被疆域皇帝无视的时候都不会哭,只咬着牙想着下次怎么报复回来。
看见云拾影这样,世与控制不住的哭了。
世与开始想一个自己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想的问题。
自己和云拾影是不是做错了。
是不是遇到了点到为止二人便好了,云拾影继续做他的太子殿下然后挑选个适龄的女子而后成亲生子,而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到疆域继续过自己的皇子生活,然后未来再看自己的父皇想把自己扔在哪一处。
世与咬着牙,流着泪。
如果不遇到,不和云拾影这样。
云拾影会不会也继续平安喜乐的过这一生,不用跟着自己沦落至此。
世与这么想着,只觉得自己现在恨不得去死,如果自己能用死换云拾影一生平安喜乐,他愿意死。
就在这时,一双手伸到世与面前,轻轻擦了擦世与的眼泪。
“世与……”是云拾影的声音,世与呆滞的擡起头,自己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云拾影这么唤自己了。
云拾影一张脸有些暗沉,应该是在哪里沾染了一些灰尘,可就算这些灰尘也抵挡不住云拾影的模样。
“你别哭。”云拾影一字一句的看着世与道,“别哭别哭。”
世与望着云拾影此刻干净见底的眼眸,一下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云拾影是不是忘了。
“我们怎么在这里啊?”云拾影有些皱眉,看着身旁的一片凌乱。
世与听到这,加深了心中的猜测。
是,云拾影现在正常的时候,就忘掉了之前的记忆,一直保留在云拾君逝世之前记忆,保留在那段记忆里的云拾影总是和之前一样。
温润而爱笑。
世与找了个借口,说云拾君把他赶出宫了,云拾影来陪自己的。
听了这个借口,云拾影想了想点点头。
“嗯,那我要陪着你。”云拾影十分认真,“父皇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没解开,等他气消了,让你回宫了我再陪着你一同回去,我好好跟父皇说说,父皇一定能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