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战之殇
止战之殇
当芷歌和穆北驰回到靖安城时,战止铮已经等候多时了。见二人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芷歌叫了声“二哥”就溜回去休息了,只留下穆北驰来应付战止铮旺盛的好奇心。
“你们真是杀了七王爷?怎么做到的?又怎么回来的?”战止铮喋喋不休地追问。
穆北驰只能简单地说了这几日发生的事,当然有些事,他是只字不敢多提的。
幸好战止铮似乎对滑行翼更感兴趣,直呼道:“芷歌竟然做出了这样的好东西,都不告诉我。”
“我们也是第一次在悬崖上使用。”穆北驰解释,泠州并无高山,他们想试也没有办法。
加之小青山的悬崖上一片漆黑,耳边只听见夜风呼啸,崖下的情形谁也不知道。
“跳下去的时候害怕吗?”战止铮还是有些好奇。
穆北驰微笑地摇了摇头。
当他跟着芷歌跳下去悬崖那一刻,他的脑海里竟然只有一句话:
为爱而死,死又何妨。
芷歌倒是完全不担心害怕,她对自己的技术,还是十分放心的。
几日后,俣国七王爷暴毙于万里城的消息,传遍了俣、宣、祁三国。三国局势瞬间大变。
俣国皇帝第一时间向宣国递上了国书,将战争的过错全部推到了七王爷一人身上,正式求和。祁国见队友倒戈,也紧随其后递上了求和书。
至此,三国鼎立,共享太平。
芷歌也接到了来自京师的回信,泠州大军众人皆论功行赏、分发田地,五万招安军也得以改头换面,重新开始。
芷歌也接到特许,提前三天回京师与战家父母团聚,再与众将一起去面圣。
于是,芷歌便收拾行囊,准备出发回京了。
刚出帐,她就看见小满也背好了行囊,正在门口等她。
“小满?”芷歌疑惑地看向小满,她有军功在身,泠州军又优待女兵,留在泠州军未尝不是一种好的选择。
“芷歌,我是来辞行的。”小满却说,“泠州虽然安稳,但天大地大,我想回我真正的家。”
“也好。”芷歌尊重小满的选择,拉住她的手说道,“记得给我写信。”
“好啊,”小满笑道,“希望能早日收到你和哥哥的喜讯。”
芷歌敲敲小满的头,算是默许。难得见她这般笑颜,也希望小满此行一路顺利。
告别了还在处理善后的穆北驰,芷歌和战止铮踏上了南下回京的道路。
又是一年二月春光,回京的人却从三年前的一家五口,变成了兄妹二人。他们也无心观赏沿途的风景,一路奔波回到了京师。
除了回家拜见父母,芷歌和战止铮心里还都藏着对方不知道的一件事,一件藏在心里的旧事:
最后的了结。
三日后,众将回京,百官相迎。
为首的,正是摄政王君恩骅。
芷歌与众将士会合后,却不见穆北驰。他们告诉她,穆监军未领军职,已辞官归乡。
归乡?
芷歌不解,但再见摄政王的时候,心中陡然警铃大作。
那件事,还没有结束。
芷歌及众人在摄政王的带领下,一路向皇宫走去。
路边的京师百姓熙熙攘攘,追随着归来的将士,一如当年。
当年,芷歌也是这样,在人群环绕中,遇见了状元巡街的盛况。
三年一望,却如隔世。
叮——咚——
嘈杂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悦耳的琴声。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才发现,发声的地方竟是止戈楼。北公子离开后,止戈楼得以重新开张,却不复当日情形。
如今,琴声再次响起,众人争先恐后向止戈后望去,便看见——
三楼正中间北公子的房间,窗户轻启,纱帘浮动,一人正坐弹着古琴,
正是北公子。
“北公子回来了”“北公子回来了”……
人群中几声惊呼响起,围观的群众瞬间少了一半,涌去了止戈楼。
比起凯旋的女元帅的相貌生平,一年没有消息的北公子,才是百姓街头巷尾更有兴趣的谈资。
探听到第一手消息的人,必然会成为这几日话题的活中心。
芷歌看着呼啦啦离开的人,心中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