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可怕的女人
“更何况……”严冰卿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放出一段音频,戏谑的看着她:“这个东西我还录音了。”白慧听着手机里传出自己各种“赞美”肉体的污言秽语,浑身像被电击一样惊得她动弹不得。那里面除了前几日在阳台说的话,甚至还有更早自己一个人偷偷说的话,这个孩子竟然在很早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的怪癖。
她粗暴的夺走严冰卿的手机,将它扔到地上,踩得稀烂,仿佛在摧毁那个她不愿被人知道的秘密。
严冰卿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满意的笑了:“阿姨该不会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存盘吗?你砸一个手机,我还有千千万万个u盘,阿姨喜欢多少我都可以给阿姨,让你砸个痛快!”
“你疯了吗?”白慧吃了一惊,赶忙抓住她的肩膀,开始猛烈的摇晃:“存底在哪里?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她的大声引来了佣人的注意,佣人来到客厅,看到白慧在为难严冰卿,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去阻止,只能唯唯诺诺的轻声提醒她:“夫,夫人……姥爷交代过,不能为难小姐……”
“阿姨,你别过来啊!”严冰卿突然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柔弱样子,就往洗手间的地方跑去,边跑边说:“我不知道阿姨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藏。”
白慧哪里顾得上佣人的警告,起身跟着严冰卿跑了洗手间。她怕佣人进来听到些什么,还故意把门反锁起来,扭头狰狞的望向无路可逃的严冰卿,伸出手低声的对她说:“快把存底交出来!”
“是这个吗?”严冰卿从背后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镯子,冷笑一下。
那是严总送给白慧的定情信物,价格不菲,她自己都舍不得戴过几次。
“你,你想干嘛……”白慧非常宝贝这个镯子,生怕严冰卿干出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当然是让阿姨更生气一点喽。”严冰卿眼神一狠,重重的将镯子砸到地上,透绿的翡翠瞬间成了碎片。
白慧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心爱之物被毁,内心的愤怒已经到达了极点。
“你——!”她再也无法忍受了,恶狠狠的盯着她,大步向前,准备抓住严冰卿的衣领,好好的教育教育她。
就在踏出两步之后,竟没发现地上布满肥皂水,一个重心不稳,肚子朝地,狠狠的摔了下来。
“啊啊啊啊!!!”剧烈的疼痛从她的小腹中传了出来,她强忍着疼痛,颤抖着伸出手指向严冰卿,嘴角里努力的挤出:“救,救我……”
洗手间的门外也传来了佣人敲门的声音:“夫人,夫人你冷静点啊,千万不能对小姐做傻事啊!”
严冰卿面无表情的蹲下身来,看了一眼从她两腿间逐渐流出的血迹,轻声细语道:“我为什么救你?你刚才还想打我来着?”
“小,小冰。”白慧赶忙用最后一丝力气死死的抓住严冰卿的胳膊,疼的她都哭了出来,她紧张且慌乱的喃喃着:“都是阿姨不好,都是阿姨的错,你快开门让佣人进来,不然你弟弟就要没了啊!”
“没了就没了呗。”严冰卿狠狠的甩开她的手,一脸冷漠的看着她:“早就看你这个贱女人怀孕不顺眼了,怎么?想生个弟弟和我抢恩宠?”
“你,你你……”白慧瞪圆了眼珠,额头上开始狂冒冷汗,剧烈地疼痛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严冰卿拆开自己脑后扎着的马尾,用手将头发拨弄至凌乱,拿起地上的一块翡翠碎片,笑意盈盈的看着在地上痛苦不堪的白慧,得意的说:“怎么?还想告状啊?别忘了,门是你自己锁的,孩子是你自己掉的,在别人眼里只是你要来打我,我可什么都没做哦!”
她说完,就将翡翠碎片在胳膊上狠狠的划了一道,划出一条血印,并打翻了洗漱台上装着沐浴液的玻璃瓶子,将案发现场伪装成激烈争斗的样子。
做完这些,还不忘一头撞到浴缸上,撞出了一个红包。
白慧看着已经疯狂的严冰卿,显然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切,一阵气短,昏了过去。
严冰卿看着地上的血迹越来越来,感觉这孩子大概是保不住了。
便开始强行挤出两行眼泪,作出一副受到惊吓的可怜模样,绕过她打开了门,一下子扑到佣人怀里,哭的梨花带雨:“快救救我,白阿姨要杀了我……”
佣人看到一片狼藉的洗手间内,倒在血泊中已经昏死过去的白慧,吓得尖叫一声。
……
等白慧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手上挂着点滴。
她赶忙伸手去抚摸小腹,竟平平如也,孩子到底还是没了啊。
一时间,所有的悲愤和痛苦涌上心头,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你还有脸哭?”耳边传来严总冷冰冰的声音。
她扭过头,看到脸色死一般沉寂的严总,哭的更凶了:“老公,你女儿害死了咱们的孩子啊!!”
“给我住嘴!”严总大声的呵斥住了她,脸色变得更恐怖了:“你也好意思把责任怪到小冰身上?不是你嫌她拿着你的镯子玩耍追到洗手间打她,还把门反锁了起来,自作自受摔了一跤,还敢怪我宝贝女儿?”
白慧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完全听不懂严总在说什么。
白慧意识到严总误会了什么,赶忙抓住他的胳膊,想去解释:“老公,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严总一脸厌恶的甩开她的手,甚至不愿多看她一眼:“居然丢了我严家的孩子,不想离婚就给我老实点!”
此时的严冰卿靠在门外,静静的听着这一切,嘴角早已挂上了满意的笑容。
……
白慧缓缓的睁开双眼,此时的她正躺在陈雨轩的诊所内。
她正在接受陈雨轩的催眠治疗,刚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到了十几年前被严冰卿陷害的那段往事,自那之后,她就在严家失了宠,严总也极少去碰自己,整日在外面花天酒地,鲜少再去关心她。
而她每一次再见严冰卿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去招惹这个恶魔。
她终归是彻底沦为了严家的一个挂名太太。
“你刚刚好像做了一个很痛苦的噩梦。”耳边传来陈雨轩关切的问候。
“是啊。”白慧仰起头,看着天花板长舒一口气:“是一段非常可怕的回忆。”
虽然距离那次痛苦的回忆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了,但恐怖程度不亚于刚才发生的一样。
“和你特殊的爱好有关?”
白慧摇了摇头,凄惨的苦笑:“陈医生,你相信一个十岁的孩子拥有胜于大人的狠毒心机吗?”
“这不是不可能。”陈雨轩抚着下巴回忆道:“由于现在社会过于快速的发展,很多未成年在心智不健全的时候,受到了不良社会风气,所以会出现个别早熟的情况。有些甚至厌世,会杀人。这种案例已经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