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改观

康妃的问题，陆经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没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吗？

这种问题早就已经有无数人回答过了。无论做的生意是怎么样的、赚的钱有多么的肮脏，说出来的时候全都是高大上。谈自己的创业人生、谈自己的成功人生，基本都是有一个套路的。所以在这方面，陆经根本一点都不虚。

康妃看着陆经面容严肃认真的样子，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你家里虽然不是世代书香，可也是忠义传家。你做的事好像不太好。”

听了这话，陆经笑着说道：“臣知道娘娘说的是青楼。这么长时间以来，外面人对臣的非议也非常多，可是有些事终归是要有人做，不能在遭受了诋毁之后就放弃，更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做了会被人诋毁而不去做。”

“这么说，你还是做了一件好事？康妃语气有些玩味的笑道。

陆经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事谈不上，不过也不算坏事。娘娘也知道，臣家里面深受陛下信任，也不缺钱财。”

陆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可钱财还是不缺的。

康妃点了点头，这话倒是不假，而且说的已经有一些谦虚了。陆家在大明的地位，现在已经到点了，钱肯定不缺。

何况陆家是从太祖时期就已经起势的人家，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安安稳稳的经营，家里面称不上大富大贵也差不多了。到了陆炳这一代，那更是飞黄腾达。

皇帝有多信任陆炳，康妃的心里面一清二楚。所以说陆家想要弄一些钱根本就不成什么问题，人家就不缺钱。

常安公主在后面听了这话，也是若有所思。

陆经没有迟疑，趁热打铁说道：“家父从小就教导臣，不要养成娇奢淫逸之气，要懂得勤俭节约、懂得与人为善。所以从小到大，家父经常让臣去市井去了解百姓的生活，臣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市井之中长大。外面的事见的多了，听的也多了，有些时候就觉得书本上的东西和所见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就拿青楼来说，很多读书人提起青楼都是看不起。可是那些青楼里面的花魁，全都是这帮读书人捧起来的。青楼里的生意那么好，全都是那些嘴上说不去、但私底下去的人。他们是去青楼里面看美色的、是去青楼里面找姑娘的；可是臣去青楼的时候，看到的全都是血泪、全都是大明百姓的痛苦。”

“娘娘，您知道青楼里面的姑娘是怎么来的吗？”

听了这话，康妃的脸色就有些古怪了起来。她打量着陆经说道：“我虽然不常出门，对市井之事知道的也不多，但还是能猜到一些的。”

陆经点了点头说道：“娘娘见识广博。青楼里面的姑娘，如果是被父母卖到青楼里的，那已经是来的最清白的了。很多是被拐子拐进去的，她们从小就被人抓了卖到青楼里面，她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只能在青楼里面过活。每天学艺练功，然后被人当货物一样的卖来卖去。”

“除此之外，还有逼良为娼、强抢而来的。那些青楼为了赚钱，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他们逼迫那些姑娘，让姑娘们学艺、接客，手段残忍可怕。”

陆经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悲戚的表情。

“都是人生父母养的，”陆经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可是到了青楼里，她们还是没有办法好好的活着。平日里非打即骂，生病了也要拖着身子接客。青楼里面有的时候为了省下看病的钱，连郎中都不给她们请。即便去请郎中，很多郎中也不愿意去青楼看病。”

“青楼里面的姑娘很多都活不过二十岁，她们还那么年轻，人就没了……”陆经说到这里，眼圈有些发红，似乎已经说不下去了。

康妃也有些眼圈发红，看着陆经说道：“于是你就想帮帮他们？”

“是啊。”陆经点了点头说道：“勿以善小而不为，从小家父就是如此教导我的。我既然看到了，那就一定要管一管。”

“于是我开了第一家青楼——逍遥居，重金聘请了京城里面最好的妇科郎中给逍遥居的姑娘看病。我从不强迫姑娘们接客，如果谁不想接客，谁就可以不接客。对她们也是不打不骂，存够了钱还可以让她们赎身。”

“很多时候，臣只是让她们跳跳舞、弹弹琴、陪人说说话，赚不赚钱对臣来说不重要，臣不是缺钱的人。后来逍遥居的生意越做越好，陛下就让臣接手了教坊司。教坊司里面的姑娘更多都是罚没的罪臣家眷，那些官员更不能把她们当人。臣接手了之后，也改变了这种风气。”

看着陆经在那里侃侃而谈，黄锦在一边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