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含义
云然很顺从的将碗里的粥喝完,没有任何的反抗,因为她知道反抗得来的都是更残忍的惩罚,她已经习惯了,不是她自甘堕落,而是她无力反抗,跌入深渊,一次又一次的想要爬起,可是她的力量真的很渺小。
餐桌上,湛宏回来了,毫无疑问,他又和湛以词吵了起来,这两父子只要一靠近就会吵起来,湛河只是想安静的用餐也会被殃及,米檀试图劝阻两人,“这一回来就吵,能不能消停一会。”
其实在餐桌上都是湛宏单方面输出,湛以词的态度冷淡高傲,蔑视一切,完全不把湛宏放在眼里,这让这个一家之主感受到极为不爽,抬手就扇了一巴掌男人,众人都惊的不敢说话。
湛宏也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怎么就没有控制住,整栋别墅的空气仿佛凝结到了冰点,湛以词舌尖轻舔嘴角,有一股血腥味在嘴里蔓延,男人不耐的抿起嘴角,有型的轮廓在灯光下莫名的冷然,他将面前的餐具一推,径直离开。
湛以词会不会今晚拿她来出气,这样的恐惧埋藏在心里,直到夜幕降临,她的手机来了一条信息。
他总是很简洁的表述他的要求。
湛以词洗完澡出来,云然趴在床上睡着了,应该是昨晚累的。
他随手拿起一张被子盖在她身上,坐在床的另一边打开电脑,修长白皙的长指在键盘上敲动,门再一次被打开,是阿睿进来了。
阿睿见到躺在床上睡觉的云然,不自觉的放低了嗓音,“老大,公司那边的事已经处理好了,我听说您被董事长打了就匆忙赶过来了。”
“那条疯狗扇了老子一巴掌,在外面找女人,腻了就回来找我妈。”湛以词拿起桌上的杯子就想往地上砸,瞥到正在熟睡的云然又强忍着怒火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压低嗓音骂了句粗,“艹!”
湛以词从小到大都不喜欢湛宏,甚至说的上是厌恶,要说原因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出轨,他爸出轨回来身上都会带着一股很浓郁的香水味,这种味道很呛人。
米檀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每次都会跟湛宏吵,有一次这个男人甚至对米檀大打出手,她一怒之下收拾东西离开了湛家。
在他十四岁那年米檀把云然带了回来,湛宏不喜欢这个小女孩,也不许跟他姓,脏兮兮的,可米檀喜欢,执意留下,湛宏面上不爽可也没有说什么,就当养了一个宠物。
云然刚醒就看到湛以词在工作,“湛以词,我可以出去吗?”
湛以词抽空看向她,刚睡醒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也肿了,男人托着腮好整以暇的望着她,“然然你是不是特别的恨我。”
云然强硬让自己扯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没有。”
“怎么会,然然应该很恨我才是,我让你失去了男朋友,失去了自由,还有你这双手,本来是用来弹钢琴的,可惜,这双手到底是被污染了。”
云然不敢说话,湛以词见她这样有些无趣,“出去,把门关上。”
门并没有上锁,她可以很轻易的推开走出去,云然急忙穿上鞋子跑了出去。
云然虽然被湛以词强迫留在家里,可是该学的还是要学,很快就要毕业了,她准备去找工作,搬离东城院,再待在那个地方她会疯掉的,她可以忍一时,可不能强求她忍一世。
她学的是建筑设计,云然想要去非洲地区工作,那就需要在本地找到一个在非洲那边有发展的公司,她把简历发给了那家公司的hr,因为很少人愿意去那些地区工作,所以她很快就收到了面试的通知。
经过短暂的交谈,这间公司对云然很满意,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一个月后就可以来上班,恰好距离毕业还剩下半个月,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发展。
云然刚回到东城院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大厅没有开灯,刚打开灯她就看见湛以词坐在沙发上一脸玩味的看着她,手上还拿着一个打火机把玩着,不远处的烟灰缸里有很多个烟头,看样子他在这里做坐久了。
虽然很害怕,她还是大着胆子上前,“这么晚了不睡觉吗?”
男人狭长妖艳的墨眸紧盯着她,轮廓精致,面容冷傲,周身隐隐弥漫着一股寒气,阴冷刺骨,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云然手上的简历,那小火苗慢慢的从小往上燃烧,直到她将简历扔掉,也暗示着她的工作毁了,云然不可思议的看着湛以词,“你是要困我一辈子吗?我需要工作,需要朋友,我不可能永远当你的情人。”
云然的情绪临近失控,她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在她大学毕业后还要困着她,湛以词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只是冷冷的笑道,“养你一辈子又怎么样?又不是养不起。”
这是不可能的,云然不接受这样的感情,她永远也不可能接受,甚至感受到厌恶,她说道:“真恶心。”
湛以词的脸色瞬间阴沉,眼眸也变得阴寒想,“恶心?你又是有多干净。”
云然真的很无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她一点也不喜欢湛以词。
湛以词没有叫人来收拾,而是将云然放在地上她自己收拾,收拾完男人拿到大院上,将打火机扔在里面,几百张照片很快就成了灰烬。
云然征在原地,仿佛在看着自己也被烧尽,她试过很多种办法,可没有一种可以让她逃离,湛以词知道她心中所想,她就像一只被困在鸟笼里的麻雀,占了金丝雀的地方,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她逃离狼窝进了虎穴。
“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云然问道。
湛以词似若有所思般说道:“应该是你谨小慎微的模样惹怒了我,我们向来见人就扇,不行就上去撕,不像你,逆来顺受。”
云然被湛以词拖回到他的房间,这个男人的房间很大,跟她一样都是冷色系的简约风格,床上的被子摆放的很整齐,床的对面摆放着一个柜子,柜子里有很多他收集来的贝壳。
他喜欢在海边捡贝壳,小时候就跟她一起捡过贝壳,她总会将亮晶晶的贝壳双手捧到他的面前来讨好他,小姑娘的眼睛里总是希冀带着阳光的,直到他强取豪夺她之后,一切都变了,变得不一样了。
漫长的深夜,屋外凉风袭袭。
等结束后湛以词就这么将她揽在怀里,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戏剧,云然睡不着,边上的手机忽然亮屏,拿起手机看上面的信息,原来是那间公司拒绝了她,一切都谈的好好的,现在突然拒绝,不用猜也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云然已经感受不到是心疼还是身体疼了,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湛以词可以好一点对待她,期盼他早点腻歪自己。
就在她迷迷糊糊的要睡着时,湛以词的手机响了,手机里有一阵刺耳的声音,连云然这边都听得到,手机里有很多的杂音,不过依稀能听见里面有人在求救。
湛以挂断了电话,云然背对着他,听到他心脏在跳动的声音,头上传来男人无奈的叹息声,他道:“要是爸死了这个家就会是属于我的,这一切本来就是属妈妈的。”
米檀的家族拥有雄厚的实力与钱财,在当时可谓是名门望族,因为她的家势让很多男人望而止步,湛宏不信那个邪,他虽然只是一个小家族的少爷,可是他有一颗爱着米檀的心。
后来米檀被感动了,这个男人也靠女人的权势起家,有了钱就花心这句话没有说错,他不停地出轨,在外面有不少私生子,不过在外公的权威下他不敢带回家,直到湛以词长大,湛宏怎么也想不到最疼爱的大儿子居然想要杀死他。
“他想要把那些私生子带回家,那么我就会让他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残忍。”湛以词的眼神宛若毒蛇那般狠辣,抱着云然的双臂收紧,她感到呼吸有点困难,他道:“我不会杀他,我只会让他过的生不如死。”
云然的身子在颤抖,她很害怕,不知道自己是进入怎样一个家庭,她以前从来没有去了解过湛以词,他总是冷冷的看着她,以为他是不喜欢她,直到今天她才明白这个男人那时候眼神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