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瓷难愈
碎瓷难愈
得益于陆渊强有力的外援,外婆的手术有了着落,可不意味着就万事大吉了。
后续还有术前一系列体检、心理准备、生理准备,历经千辛万苦,在手术室外向中外各路神仙挨个祈祷,哪怕手术顺利完成后,还有24小时危险期、脑水肿期等漫长的恢复期。
不仅如此,芯源的融资已到火烧眉毛的阶段,顾漪必须亲身带着团队日夜赶方案拉融资,她恨不得一天24小时掰成48小时用。
这段旰食宵衣的日子里,她感觉自己成了机械装置,被不停歇地上紧发条。
再这样下去,发条要被拧得金属疲劳了。
在一天傍晚,外婆术后的第三次体检报告出来。
外婆病床边围了医生和护士们,顾漪与外公站在一旁,安静又紧张地注视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没过一会儿,时斯年放下ct片,问了几个问题。
顾漪和外公一一回答。
时斯年合起手中的记录册,微笑着道:“病人的各项指标基本处于正常范围,恢复情况良好。”
“恭喜。”
顾漪长长舒出一口气,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随后,时斯年又嘱咐了几句,医护人员便撤了。
顾漪跟着他们一同出去,将时斯年送至病房外。
“万分感谢时医生的付出和关照。”顾漪看向真诚地道。
时斯年闻言摇头,温声说:“顾小姐客气了。我既然答应了陆渊,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他说这句话的姿态很坦然,没有为其中的人情往来矫饰半分,整个人透着一种干净和纯粹。
顾漪不禁失笑,对方过于真诚,让她竟一时t无言。
“一码归一码,我是代表患者感谢您的医术。”
“好,我收下了。”时斯年认真地看着她道,“顾小姐,代我向陆渊问好。”
“会的。”顾漪笑着应下。
说罢,时斯年对她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顾漪进病房与外公招呼了声,难得打算提前撤,回到了医院旁边的酒店。
因为前段时间,她为了方便照看外婆,节省通勤时间,她干脆在医院旁的酒店住下了,但她依旧很累。
这些旰食宵衣的日子里,她感觉自己成了机械装置,被不停歇地上紧发条。
再这样下去,发条要被拧得金属疲劳了。
所以顾漪回到酒店,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拉上窗帘去睡她个天昏地暗。
当顾漪吞下褪黑素,带好耳塞拉下眼罩,准备美美入睡,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顾漪看到来电人是陆渊,她闭上眼揉了把头发,到底还是接了。
陆渊:“顾顾,外婆恢复得怎么样?”
顾漪听到陆渊喊外婆就忍不住扶额。
这厮改口改得顺溜,虽然和外公外婆没有再见过,但在她面前已经叫上了。
顾漪取下一边的耳塞,说:“第三次复查,目前指标都在健康范围,手术大概率是成功了。”
陆渊在那边笑了笑:“恭喜,你可以轻松些了。”
顾漪坐起身来,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嗯,你那边的事处理得还好吗?对了,时医生说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家伙,料理起来顺手后自然快。”陆渊漫不经心地道。
“这样啊。”顾漪轻笑了一声。
她发现陆渊对待公事上的态度,是那种完全掌控的游刃有余,带着坐拥资本的居高临下。
她在职场上见过形形色色的大老板,气场能比上陆渊的大老板,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他们的年纪是陆渊两倍之多,无一例外。
毕竟有些与生俱来的东西,真的是后天习得不来的。
可就是这样陆渊,忽的放缓嗓音对她说:“顾顾,我约莫明天能赶来魔都陪你。”
“本来昨天便想过来,好陪你一起等外婆的检查,可惜被耽搁了。”
顾漪的睫毛颤了下,无奈道:“陆渊,等个检查报告而已,不用这么夸张吧。”
陆渊这段时间也很忙,不过他为了来陪她,来回在魔都和京城两地跑。
有时陆渊甚至赶来,只是为和她待一个晚上,一起休息五六个钟头,第二天天亮就要赶回去。
说实话,她还是很感动的。
尤其在极端抗压的情况下,能有一个人陪伴左右,哪怕只有片刻,和一个人独自面对的感觉也是截然不同的。
“顾顾。”陆渊唤了她一声。
“我只是在想,过去的事已成遗憾,已无从弥补。或许是我这人气运好,能再遇与过去相似的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