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两天后。
沉砚舟从学校回来。
管家一脸喜色地接过他的包:“先生,夫人刚才来电话说,晚饭回来吃。”
沉砚舟操控着轮椅,面部表情地往屋里去。
赵琼阑回来的第二天就被赵老爷子叫回了公司,赵家珠宝起家,逐渐涉及金融,地产,医疗,酒店,教育等多个领域,产业遍布全球。
赵氏集团历史悠久,家族底蕴深厚,到了赵琼阑父亲这一代,嫡系只剩他们和他的弟弟,赵老爷子的小儿子,赵齐明两支。
赵老爷子垂垂老矣,权利的交接逐渐从暗里的斗争演变到白热化。
赵琼阑嘴上说着休假,对公司的动向了然于心,二代接班,他们这些做小辈的也不敢懈怠。
赵老爷子将新一季的新品宣发,以及跟国家博物馆联名活动一并全权交由她负责。
“阿阑,几个孩子里,你最出色,不过一个人光有手段有能力还不够,还需要一个稳定可靠的形象,这才能让大众,让你的投资人信任你。”赵老爷子沉沉的目光看着她。
“我知道我给你选的这个丈夫你不满意,但赵家发展到了现在,也不是真的需要商业联姻来巩固家族势力,我要的是家族权利的平稳交接,是永恒的繁荣昌盛,所以你们几个的婚事,另一半都不需要过分出色,尤其是你,阿阑。”
赵琼阑站在老爷子的办公桌前,心思翻涌,面上也只做恭敬的聆听。
“我说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年纪也不小了,玩归玩,主次要分清楚。”
“我知道了,爷爷。”
“出去吧。”
*
“夫人回来了,需要准备开饭了吗?”
“嗯。”赵琼阑进门,将外套递给管家,弯腰换鞋。
“我去喊先生吃饭。”
女主人回来,一向冷清寂静的别墅沾上了烟火气,一下热闹起来。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在这张餐桌上吃顿正餐。
西式的长桌,两人分坐两端。
“你的腿怎么样了?身体好点了吗?”
“嗯。”沉砚舟低垂着眉眼,安静吃饭。
赵琼阑看向站在一边的管家:“医生有来复查过吗?”
“有的,夫人,这两日孙医生一直有上门来替先生针灸。”
赵琼阑看了眼对面的人,没再开口。
两人吃完饭,各自回了房间,佣人们收拾好一切后纷纷离开。
别墅恢复寂静,静静伫立在夜色中。
沉砚舟拿着水杯从房间出来,恰巧撞见扒着冰箱门翻找什么的赵琼阑,她刚洗过澡,身上套着莹白的睡袍,带着潮气的大波浪长发坠在脑后微微晃动。
“喝牛奶吗?”
赵琼阑侧过身看了他一眼,从冰箱里拿出牛奶。
沉砚舟垂下视线,驱动轮椅来到餐桌边倒水。
“不喝。”
赵琼阑从他倒水的水壶边取过杯子,仔细看了他一眼,试探问:“听说你要办画展,我这里有资深的策展人和画廊可以推荐给你。”
“不用。”又是硬邦邦的两个字。
他拿着水杯,调转方向,轮椅驱动两步,就被一道纤细的身影挡住。
“沉砚舟。”
“你在……跟我生气吗?”
沉砚舟擡头,视线直直地撞在她含笑的眼睛里,迅速撇开眼。
真的在生气?赵琼阑挑眉,觉得有些新奇,又觉得有些疑惑,她似乎没做什么事情惹到他吧?
“我哪里得罪你了?”难道是因为参加婚礼的那三天受的委屈现在回想起来想发作了?赵琼阑上下扫视了眼坐在轮椅上那道孤高的身影。
他不能行走,可每次脊背都挺得笔直。
“我没有生气。”沉砚舟绕开她,脸色冰冷,唇角紧抿。
赵琼阑看着他的背影,抱着杯子悠悠跟着他进了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生气,沉砚舟将水杯放在床头,便双臂借力想挪上床,轮椅没有刹车,按照惯性往后滑去。
赵琼阑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控制住轮椅。
沉砚舟扭到手腕,将将挨住轮椅的边缘,才没有跌坐在地上。
“你别乱动。”赵琼阑急忙放下手中的杯子,找到轮椅的刹车固定好,才绕到他身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