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随时可以callme
取票过安检进站,郑星沥掐着点到的,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合祁是经停站,眼下列车还没进。站台上人没多少,轨道尽头的太阳正一点点拨去薄薄的云,露出灿烂的橘。
郑星沥状若随意张望着,终于在列车顺利停靠,车门开启的时候,让相隔三个车厢站位的熟人发现了自己。
男生高举起手挥了挥,企图吸引她的注意。
郑星沥垂下眼,装作无知无觉,抬脚迈入车门。
车厢内原本就坐了些人,这会儿大都靠在椅子上休憩。郑星沥默念着座位号,邻座的是个女生,正闭着眼睛满脸困倦,手上掰着面包小口吃着。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她先将包放了下来,而后放下拉杆,将箱子拎起来,一鼓作气举到架子上。
箱子里放了不少东西,很吃重量,她后续力气跟不上,箱体在架子上一滑而过,紧跟着就往下掉。郑星沥赶紧张开手臂扶住,却也因此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看上去很是狼狈。
身后靠过来一个人,伸出手臂替她消解掉大部分压力,再一用力,难“啃”的箱子就此顺利落座。
“你要去哪里?”
郑星沥鼻子很灵,第一时间认出来人,听他没头没脑的问,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稍侧脸,将声音放低,答非所问,“哎,你也这趟车啊。”
沈戍拎起座位上的包,将她按坐下来,把包放上去,怕掉下来特地往里面塞了塞。
“我去淮渭。”
“你也去淮渭?”他惊讶道。
郑星沥小幅度地点了点头,“要去教我侄女英语。”
沈戍笑,“郑老师又就业了啊。”
这个称呼还是从陈宇昂那儿叫出来的,一直沿用到现在,郑星沥也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变成了习惯。
列车发动往前,沈戍脚下没站稳,晃悠悠地,郑星沥连忙坐直,抓住他的胳膊捞了一把。
掌心温热紧紧贴着皮肤扩散,旖旎又猝不及防地占据脑子,偏偏她一脸正经,身体力行地表明这一亲昵动作仅是出自下意识。
很快地,她松开手,“没事儿吧?”
沈戍摇了摇头,激动之余还有些小失望,“我先回去了。”
他急匆匆跑过来,背上包都没来得及松,眼下她旁边也有人,他再待着就太明显了些。
郑星沥确认他走远,坐正身子,扳下桌板,将手机放在上头,点开昨晚没看完的电影。
靠窗边坐着的女生一时间被剧情吸引,偷摸摸地在一边看着。
“要耳机吗?”郑星沥心情很好,热情大方地分享。
女生也很洒脱,接过来道了谢。
两人一起往中间凑了凑,正襟危坐,架势认真极了。然而郑星沥眼间却并无什么焦点,倒像是在发呆。
长大后的藤井树接过高中生们递过来的冷门书,这次她终于翻过那页借书卡,在背面看见了十几年前,另一个青葱别扭的藤井树描摹勾勒出的自己。
可惜的是那个藏在飘起的窗帘后头,认真偷看自己的少年,已经和这个世界说了再见。
女生一时间热泪盈眶,正在为这对凄惨鸳鸯惋惜时,就听见身边的人突然笑了一声。
她手半抬着搭在鼻梁上,遮住笑意盎然的下半张脸,强忍着嘴角愉悦的弧度,但那双眼里却泛起明亮的欢喜。
天呐,人家两口子这么惨她怎么还能笑得这么······甜?
这人,共情能力也太差了吧。
*
经过一路的友好交流,郑星沥已经跟邻座的女生加上了联系方式,并就《情书》中柏原崇演的藤井树到底渣不渣展开了多方面的剖析。
正当冯艺类比到白月光朱砂痣的时候,沈戍又过来了。
“快到站了,你箱子不好拿,我帮你。”不等郑星沥问,他就抢先解释了一句。
冯艺刚才并未看清楚沈戍,眼下好奇地多瞧了两眼。
他轻松举手摸到箱子,短袖包裹着的手臂因为用力绷出结实流畅的线条。
冯艺小小地惊讶了一下,紧接着发表感言,“你男朋友muscle怪不错的样子。”
沈戍手上差点一滑,然后又稍用力慢慢将箱子托下来,装作没听见,实际上偷偷观察着郑星沥的反应。
“你误会了。”她四平八稳地端坐着,连眼神也不分过来一个,语气相当平淡,“他不是我男朋友。”
这人,怎么连慌都不带一下的。沈戍心里叹了一口气,莫名觉得失落。
冯艺知道自己想岔了,打个哈哈道了歉。只不过,没怎么忍住,还是自来熟地凑到了郑星沥耳边,小声地说,“但我觉得可以考虑。”她顿了顿,“还挺帅的。”
三四个小时的路程,郑星沥跟她算是一见如故,听了这话也不觉得冒犯,回她一个笑。
列车停下,郑星沥站起来,同冯艺挥挥手告别,跟着沈戍一起出了车门。
沈戍一手拉着箱子,脖子上挂着的女士小巧皮包在身前一晃一晃的,怪异中又格外和谐。他顿脚等郑星沥跟上来,才问,“你要去哪个区?”
“忘了,我看一下。”她装模作样地掏出手机,“哦,旗山区缤纷南郡。”
“旗山?”沈戍声音稍稍提高,惊喜道,“我也在旗山。缤纷南郡我知道,小区是吧?它北门往前就是图书馆,再转弯穿一条街就是我训练的车馆。”
他也没想到,连异地训练都还会有机会跟她离得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