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章林稚遇刺可裴琅却想没听见一样,依然……
6章林稚遇刺可裴琅却想没听见一样,依然……
可裴琅却想没听见一样,依然朝着林稚身边凑过去,还刻意压低了声音:“阿稚,你别闹,绵绵还没醒。”
“这些日子她见你回来高兴,都没怎么好好睡下。”
“你不忍心见她睡不安稳,我也不忍心。”
林稚才晃神片刻,裴琅就不知何时绕到了她身后,温热大掌轻缓地掀起她背后的长发,将他自己身上的外袍披在她肩上。
林稚才要抖开,却被裴琅按住了双肩,力道不大却足够让她动弹不得。
身后人的长发垂落在林稚的脸侧,蹭的她有些发痒。
温热气息也喷薄在耳边:“阿稚,你如今还体虚,即便是你要跑,也在府里养好了身子再跑。”
“娘......”
林昭宁奶声奶气地哼出声,小手还伸在半空中抓来抓去,林稚也顾不上裴琅的混账话,快步走到了榻边握住了女儿有些微凉的小手。
柔声哄着把她的小手放进锦被之中,一边拍着她哄睡一边轻声哼唱着童谣。
耳边听着林稚的哼唱,裴琅立在不远处双眼渐渐泛起红来,他从来都不知,这冬日里,他的心竟然也能暖成这样。
烫得他心尖发紧,眼眶发酸。
感受到了裴琅在自己身旁坐下,林稚哄着女儿的动作一刻也没停,也没有转头给他一个正眼的打算。
“阿稚,今日我让夏樱来是想来陪你说说话的。”
“只是她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她如今已不是裴府的奴才,身契都烧了也离府成亲了。”
“若是她有什么得罪了你的地方,你也别和她计较......”
“你胡言乱语什么?”
林稚压低声音猛然擡头去看他,那双澄亮精致的杏眸满是怒意。
“你少在这说胡话,夏樱才没有!”
裴琅盯着她生动的表情,极尽克制才压抑住了脸上的表情,继续缓缓开口:“那就是你听闻北戎公主和亲之事了?”
“我今日只是碰巧入宫,并未和此事有半分瓜葛......”
看着裴琅可怜巴巴的语气和表情,林稚恍惚间愈发觉得自己似乎是个悍妇,在这教训人。
“裴琅!”
她一个没忍住嗓音稍稍高了些,手下拍着的小孩就有些不安地动了动,吓得林稚连忙又抿唇安抚了两下。
这才皱眉看向裴琅,脸色也凝重起来:“春桃是怎么没的?”
“还有绵绵,当初若是没有春桃她也没命了,我把女儿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提到当初的那场纵火,裴琅的表情也难看起来。
“......对不住,是我不好。”
“是我疏忽了。”
林稚擡手制止了他的自省:“我不想听这些,我只想知晓陆珩人如今在何处?”
“一命还一命,春桃就这么没了,他怎么能继续好好的活下去?”
想到了那个如狼崽一般的少年阴鸷的眼神,裴琅眸光晦暗,半晌都没有开口。
“此事与你无关,既然是我的过错,我便一定会给春桃一个交代。”
“不会让她就这么白白死了。”
可林稚的眼神却一直落在裴琅身上,没有挪移分毫:“我凭什么信你。”
“我早就该猜到,他是你启蒙的孩子,怎么会跟你不像?”
这话还带着气声,有些轻飘飘,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裴琅的心上。
忍着林稚满是冷漠厌恶的眼神,裴琅却像是个没事人一般,轻笑出声:“果然,你还是忘不掉我。”
“即便是恨,我也是你最恨的一个。”
被他不要脸面的话震惊,林稚撇过头不再开口。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凝滞起来,只有林昭宁时不时的哼唧声调剂片刻。
等乳母过来照顾时,林稚不顾欲言又止的裴琅,快步离开卧房,还将身上属于裴琅的外袍随手脱扔在了地上。
她才不去看裴琅到底高不高兴,最好是不高兴直接让她从裴府离开才最好!
可一直过了小半月,裴琅除了每日雷打不动地盯着她吃饭喝药,都没有任何的动作,就连之前的那些束缚和看守的手段都不见了。
林稚抱着林绵绵动了动,心里却有些发沉。
以她对裴琅的了解,这人不会这么轻易地让自己落了下风,即便是这边没有占到便宜,也要从另一边找补回来。
可如今这样,越是平静越让林稚觉得恐惧。
“夫人,奴婢今日要上街采买小小姐所需要的东西,夫人可有什么想要的?”
乳母带着两个平日里伺候林昭宁的小丫头跟林稚行礼,却恰好提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