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暗中窥视林稚却也只是迟疑地摇了摇头……
第107章暗中窥视林稚却也只是迟疑地摇了摇头……
“啪”的一声脆响,茶杯落地摔成碎片,林稚这才回过神来。
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侍女微微蹙眉,但也没有过于苛责,只是让人先下去。
看着小丫头落荒而逃般地离开,林稚这才把眼神放到谢铮身上:“谢少卿,你我是故交不错,但用这样的话开解我还是不必了。”
“我与裴琅爱恨纠葛许久,若是我能忘了他我早就忘了。”
“至于你方才的话,我只当你也是伤心糊涂了,权当没有听过。”
“若是你除了这个没有其他想说的,我也就不留你了。”
可林稚才起身,就猛然被人从背后紧紧抱住!
结实有力的手臂死死桎梏在腰间,和裴琅的力道相差无几,可林稚却被他抱得浑身发痛,脸色也难看起来。
“谢铮!放开我!”
“阿稚!他裴琅可以,为何我不可以!”
“就因为他与你自幼相识?可他这些年都对你做了什么,你都忘了吗!”
响亮的耳光落在谢铮的脸上,林稚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自己都趔趄了两步。
谢铮偏过脸,还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堵在喉口,感受着脸颊上火辣辣的疼。
林稚垂落在身侧的手还在控制不住的发抖:“谢铮,你帮了我许多,我感激你。”
“但我林稚是人,不是一件能摆在家中、戴在身上的玩意儿。”
“我如何抉择,别人待我如何,都是我来选,由不得旁人替我选!”
林稚这些日子本就茶饭不思,痛心伤神,如今被一股急火上来,眼前有些发黑连忙扶住了手边的椅背,退后半步躲开了谢铮伸过来想要扶她的手。
“对不住,是我今日太过鲁莽了,说出了这样的话伤你的心。”
谢铮顶着脸上的红印语气也低了几分:“我今日来只是想问问你想要何时操.办裴琅的丧事,若是有需要的地方我来帮忙。”
林稚深深吐息呼出了一口浊气,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不办。”
“裴琅还没有找到尸身,就或许还活着。”
“只要一日找不到尸身,就一日不办。”
擡眼看着林稚执拗的侧脸,谢铮只觉得自己方才真是太混蛋了。
“可你......就这么自欺欺人下去也不是个事,山崖之下多有猛兽,或许是......”
剩下的话谢铮也不好再说,但林稚却猛然站起身来,扯着他的手臂将人赶了出去。
“走!裴家不欢迎你!”
“走!”
的连拉带拽将人推到了府门外,林稚这才缓缓靠着门蹲下身来。
这些日子她醉生梦死,已经骗了自己裴琅或许还有活着的机会,可今日谢铮却又亲手打破了她的幻想。
那么高的山崖,那么险的野外,裴琅即便是侥幸没有摔死,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她擡手拽着自己的鬓发,尖锐的刺痛让她逐渐清醒起来。
绵绵还小,如今已然没了父亲,若是再没了她这个母亲,只怕是要吃苦。
她不能也不会让绵绵走她的老路,她还有退路,可绵绵没有了。
哪怕是为了女儿,她也要好好活下去!
“圣上,这是今年科考出来的好苗子,其中还有一位学子颇有曾经裴首辅的文采。”
听着文臣如此描述,萧霆微眯双眸拿起了那篇策论,仔细看过之后却轻笑开口。
“王大人当真是糊涂了,这人虽然文笔不错,可其中逻辑却是一塌糊涂,哪里能和裴大人相提并论?”
王大人脸色一凝连忙强笑说是,伸手捡起被萧霆撇在地上的那篇文章,小心翼翼地开口请示。
“那圣上的意思是......”
“虽说不算顶好,也还凑合,随意给个名次就是。”
“是!”
等到王大人出殿之后,这才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分明是榜眼的料子,唉,可惜啊。”
“这罗勤之从小地方考到上京也是不易,留在宫中做个编修也好。”
“沈大人!”
王大人一擡头险些魂都要吓没了,连忙将手中的文章合起来躬身给人行礼。
还好自己方才只是喃喃自语,若是让国丈听去了只怕是小命不保。可沈建山却连个正眼也没给他,擦肩而过大步流星地进殿,甚至还挥开了想要通传禀报的内侍。
“圣上,微臣沈建山求见。”
萧霆倚在轮椅之上擡眼看着面前的岳丈,微微一笑免了他本就敷衍的礼。
“来人赐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