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难产死遁“阿稚,你想说什么?”……
第76章难产死遁“阿稚,你想说什么?”……
“进去给我搜!将郡主押到厅前来。”
裴琅穿了一身贵重盔甲率领禁军来到郡主府邸,一扫身上的文臣气质,全然像是一把开了刃的锋刀。
“不必押!本郡主自己会走!”
看着主位上的裴琅,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郡主冷笑出声。
“我萧如嫣竟不知裴首辅何时洗清了自己身上的罪名?胆敢带兵闯到我的郡主府上来!”
裴琅却毫不在意她的过激指责,表情平淡地继续指挥着手下人去搜,“郡主娘娘,您也说了,裴琅不过是一介臣子,若是没有圣上的旨意,怎么敢惊扰您呢?”
“不过郡主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交代谋划篡位之事吧,此事圣上早就有所察觉,却念在您是亲人才没有贸然动手。”
“可如今何相跟陆侯都已被押解入诏狱,您也瞒不下去了。”
裴琅单手撑着下颌轻笑:“我有的是功夫跟您耗下去。”
萧如嫣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将裴琅骂的狗血淋头却依然不肯承认几人之间的谋划。
“来人,给郡主搬张椅子来,只要郡主不松口,我们便都在这陪着她老人家。”
萧如嫣不过以为裴琅的手段便是如此,三缄其口不肯说。
却没想到自己府上的亲信心腹一个个被揪出来,仿佛裴琅早就有所预料一般,亲手将几人按在她面前跪下,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郡主莫怪,谁让您不肯说,微臣只好用些手段打发时间等您开口了。”
扫了一她惨白的脸色,裴琅摆摆手:“郡主不必在意我,就当裴琅不存在一样就好。”
可下一个,裴琅的锋刃却又对准了另一个她亲近小厮的眼眶。
一直折磨到了深夜,面如纸色、冷汗满额的萧如嫣才颤抖着声音制止:“......你住手,本宫,本宫说......”
裴琅听了这话果断收剑,将擦完满是血迹的布块扔在地上,沉声吩咐让人随着郡主一起过去。
只是等到人离开,裴琅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心口有些尖锐的痛,他擡手捂住胸口,面色却十分迷茫。
“大人您怎么了?”
行云连忙上前扶住裴琅,却看见他薄唇血色浅淡:“可是身子哪里不适?还是旧伤复发了?”
裴琅被扶着坐下,修长大手却死死捂着钝痛的心口,眉头紧蹙迟迟没有缓解,沉声嘱咐:“拿到了东西就快些离开,我还要赶回家。”
“夫人使劲啊!使劲啊!”
裴明礼立在房门外,听着房中林稚的惨叫和稳婆的声音,忍不住伸手揪起了郎中的衣襟:“催产药不是你开的吗!到底怎么回事?这都生了几个时辰了还没生下来!”
“你到底是什么庸医!”
在边关历经苦难的这些日子将裴明礼打磨得愈发粗粝,看着也格外威武怕人,郎中哆哆嗦嗦地求饶生怕他一个气不顺就让自己脑袋搬家。
“大人饶命啊!这夫人本就身子孱弱加之心悸受惊、淋雨受凉,如今更是头胎早产,难生些也是有的......”
“还有便是......”
“不好了!夫人难产了!”
稳婆举着满是鲜血的双手跑了出来,六神无主地看着裴明礼:“大人这是要保大还是保小啊?如今夫人难产,只怕要血崩。”
裴明礼目眦尽裂地瞪着稳婆,抽出长剑抵在她脖颈上,将人吓得腿软都跪在了地上。
“你胡说八道!你是这京中最有名的稳婆,大小我都要保!若是我妹妹今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离不开裴府!”
稳婆吓得不行,却也哀嚎起来:“这俗话说七活八不活,如今夫人更是难生,您不能为难我一个老婆子啊!”
裴明礼的灼灼目光盯着稳婆看了好一会,才咬牙切齿艰难开口:“......保大......”
稳婆得了明确答复,连忙回身跑回房中继续叫人送热水进来。
林稚痛不欲生地按住她的手,气若游丝说出口的话却依然清晰:“......保孩子!”
在一旁给她擦汗的春桃哭出声来,连忙哀求开口:“不成啊小姐!您不能不要自己的命了啊!”
夏樱听了这话只是哭,什么也没说就跑了出去。
可林稚靠在枕头上却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不......我本就不愿活了,是我,是我执意要将还孩子生下来的,我不能不管他......”
“林稚!你不准死!”
不远处窗外传来的裴明礼的怒喝将房中的人都吓了一跳,林稚更是死死咬紧了下唇,分娩的痛让她将唇瓣都咬得青紫却也没有缓解分毫。
裴明礼隔着窗子隐隐能闻到房中传出来的浓烈血腥气,那与他在沙场之上闻到的没什么区别。
他知晓林稚听得见,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开口:“林稚,你若还当我是你兄长,你便好好给我活着!”
“你不是想离开裴琅吗?我答应你,只要你活着,我便带你离开。”
“我知晓这孩子也是你的骨肉,可你别怨我,我与他素未谋面,可你却是我裴明礼的亲妹妹!”
“保大,若是你非要让孩子活下来,那我便将稳婆和郎中都杀掉!”
林稚听着裴明礼的声音,禁闭起双眼痛苦地涌出几行眼泪,眼角处的泪淹没了一颗求死之心。
稳婆急得不行,却被林稚死死抓住手腕:“生,用尽一切手段让我将孩子生下来,我也要活。”
“给我含着参片,我一定要将孩子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