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苦命鸳鸯“阿琅,你我之间早就已经牵……
第62章苦命鸳鸯“阿琅,你我之间早就已经牵……
林稚听了这话,心中却竟然毫无波澜,她自己都诧异起来。
缓缓转过头看向何落尘轻轻一笑:“我原本也忌惮何二小姐。”
“可你却似乎不值得我在你身上花费心思。”
“这话也原封不动地送回给你,你能争来赐婚旨意,却也争不来其他东西。”
肉眼可见何落尘的表情阴沉下来,林稚这才微扬起下颌挺直脊背离开。
看着府门被重重关上,林稚的心似乎也悬了起来,自顾自地回到了绣坊之中去逃避。
眼看着她将自己的手指都扎破了还是不肯停手,春桃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线哀切:“夫人!您若是想哭便哭出来吧!”
“您别这样,奴婢担心您啊!”
可林稚却表情麻木地放下手中的针线,轻轻叹了口气:“春桃,我没事。”
“有些事便是再如何努力也阻止不了,我也不愿为难自己。”
春桃听着她的话总觉得不对劲:“夫人的意思是......答应让大人迎娶正妻?”
林稚苦笑:“这事由不得我,也由不得裴琅。”
“如今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将我的孩儿生下来,有了他我便有了指望。”
她的低落灰心春桃不是听不出来,艰难开口不知该如何劝:“......夫人别这么说,大人今日如此坚定,他心中只有夫人您啊。”
想到了裴琅被禁足,林稚垂眸忽然有些后悔:若是自己没有和裴琅纠缠,只怕两人都会少些烦恼。
即便曾经的快乐是真的,可那些痛苦烦恼也不作假。
如今更是让她觉得自己阻碍了裴琅的仕途,林稚从不愿给旁人添麻烦,却是处处身不由己。
“夫君?怎么还在这?”
轻轻叩开书房的门,林稚才走进去却看见裴琅将手中的奏疏合了起来放下,“没什么,这些时日不必上朝,便也懒得让这些公务烦扰,干脆都收起来。”
眼瞧着裴琅将桌案上的奏疏一摞摞地收到箱里关起来,林稚抿了抿唇缓缓上前:“你何必如此,若是今日当真触怒了圣上,岂不是小命难保?”
裴琅将箱子合上,叹了口气靠坐在桌案之上,岔开长腿拉着她的手贴近自己:“阿稚你傻了?”
“若是我再没反应,那何相就要踩到我头上了。”
“你当真以为他是想让何落尘嫁与我吗?我俩向来不睦,他分明就是想借圣上贵妃还有郡主来压我。”
“何落尘就是他盯着我的眼睛,到时定会寻个由头构陷于我。”
看着林稚被自己说得一愣一愣的,裴琅不愿看她清澈的眸子,将人轻轻地按在自己怀中轻声安抚:“你安心,从前我总贪心,想要封侯拜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如今我也想通了,只要有你,有我们的孩儿,足矣。”
脱口而出半真半假的话,裴琅也不知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林稚窝在他宽厚温暖的怀抱之中埋了埋,用他身上好闻的雪松气息来麻痹自己,可心中那处隐秘角落的不安却疯狂滋长。
一次的诱惑裴琅能抵挡得住,可下一次呢?
这一生太长了......
裴琅虽然自从林稚有孕之后便时常陪在身边,但如此日日跟在身边却也是头一回,林稚安心之余却也忧心起来。
裴琅虽然对她百般照拂,可她也知晓裴琅心念朝政。尚未及冠的年纪就入宫与太子为伴,几朝来也找不出除他以外的第二人。
林稚虽然没主动提过,但却不止一次地瞧见过裴琅对着奏疏皱眉,那都是他悬在心中尚未解决的事。
春意渐浓,林稚也时常在院中散步,却被小厮快步上前禀告:“夫人,角门有人来拜访大人,说是朝中同僚。”
林稚一愣,如今裴府大门被禁军把守,究竟是何人敢冒着如此大的风险登门?
微微蹙眉过后,她连忙嘱咐小厮此事不得惊动旁人,先把人带进来再说。
当裴琅见到这个受自己提拔的状元郎时,表情骤然冷了下来:“你如今来这,岂不是不要自己的前途了!”“好不容易将你从何相幕僚之中提拔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林稚端着茶点进来时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但裴琅还是阴着脸起身扶着她将人送了出去安抚两句:“今日他来此的事没人知晓吧?”
林稚摇摇头:“夫君放心,只有家中下人知晓,没有外人看见。”
“好,那你回去路上当心些,慢慢走。”
等到书房门重新关起来,林稚却挣开了春桃的手,悄声走到了书房窗边稍稍侧耳。
只听见里面爆发出压抑的争吵。
“大人您若是不松口,那你数年在朝中的布局都会被何相一步步拔除,那可是您的心血啊!”
“不过就是一个名份上的正妻,何必如此抵触?圣意难为,您当真以为圣上想要杀您只是说说便罢吗?”
“从前裴家一文一武风光无两,太子便处处提防。如今裴家就剩下您一人,可新帝却依然忌惮。那日若不是当着满朝文武和侧夫人阻拦,只怕圣上的剑当真落在您身上了!”
林稚听得心头一紧,死死抓住手中的手帕,一是没想到这人是来劝裴琅的,二是没想到裴琅在朝中还培养了自己的人脉。
她总觉得自己不够了解裴琅,却没想到她不知晓的事还有更多。
“文昭,你别说了,我既然能当着圣上的面拒婚,就不会松口的。”
“我夫人如今身怀六甲,冒着从鬼门关走一趟的危险替我怀着孩儿,我更是说过此生唯她一人。若是我答应了迎娶正妻,我裴琅成了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