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训猫大师裴琅缓缓起身,神情落寞地轻……
第57章训猫大师裴琅缓缓起身,神情落寞地轻……
金殿之上,萧霆微敛眸光,眉宇之间满是欲.望餍足的的无求,甚至更多是对世事的乏味。
“裴琅唤你前去,做了什么?”
跪在大殿之下瑟瑟发抖的御医俯趴在地上,距离太远,在萧霆的眼中与一只蝼蚁无异。
“回,回圣上!裴首辅叫臣前去,乃是要了落胎汤药,给其侧夫人!”
萧霆幽沉的眸子听了这话才重有些光彩,“落胎?”
御医忙不叠地将裴琅之前要避子汤和这次落胎汤药的事全都倒了出来:“微臣本以为裴首辅是圣上重臣,应当礼遇。”
“那避子汤与宫中娘娘所用的一样,极其伤身损体,却不知为何裴侧夫人竟然如此快地有了身孕......”
剩下的话御医不敢再猜,深怕自己会猜到什么不该知晓的事情。
可萧霆的面色已然变了,缓缓冷厉起来:“你好大的胆子,何时裴琅也能与朕相提并论了?”
帝王之怒吓得御医恨不得俯趴在地上求饶,终究却还是被人摆摆手拖了下去。
“不中用的东西......”
将碍眼的人清除下去,可萧霆却若有所思起来。
原本以为裴琅的软肋便是那个小孤女,却没想到他私下里竟然对人也是如此的不留情面,甚至比自己还狠。
至少自己忌惮何落芸还是看在她父亲的份上,可林稚一个本就无依无靠的人,裴琅为何又要如此呢?
这样一想,原本就对裴琅颇有微词的萧霆心中更加觉得不安,这人心思实在太重。
若裴琅只是个文臣也便罢了,可偏偏他还是个儒将,更懂帝王权术。
每每萧霆处理奏疏,脑海中就会闪过:或许裴琅会有更好的解决手段。
即便裴琅没有过任何的逾矩之举,可他就像是深深扎在萧霆心中的一根刺,时日长久便在心上腐烂化脓,成为最棘手的一块痈疮。
“圣上,惠妃宫中来人了,问您午膳想用些什么,惠妃娘娘想您了。”
尖细的嗓音打断了萧霆的思绪,他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想到了自己那野心极大的姑母还有何相,如今处处都是掣肘束缚,裴琅反而还成了眼下最守规矩的一个了。
萧霆在殿上将面前的东西扫了满地,才缓着气息往惠妃宫中去。
凉润的水滑过喉间,林稚这才从昏昏沉沉的梦境之中醒来,可她却不愿睁开眼睛去面对现实。
她在梦中遇见了一个小姑娘,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孩子的绵软可爱,只是在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时,孩子却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巨大失落和悲伤裹挟着林稚,让她即便在梦中也依然泪流满面。
缓缓睁开双眼时,她第一眼就看见了守在身边的裴琅,可她心中却没有任何的波动。
裴琅如此,无非就是觉得亏欠自己。
可无论他再做什么,自己跟他都不会再有孩子了,他们之间永远都过不去了。
擡手抹了抹眼角,林稚的声线不似从前甜软,反而清冷如霜:“裴大人不必如此怜悯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无论会不会后悔,都与你无关。”
裴琅熬了一夜,眼神复杂憔悴地盯着她,平静无波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了一丝情绪:“阿稚,你是孩儿的娘亲,我何尝不是孩儿的父亲?”
“这是你我的第一个孩儿,更是你我彼此的伤心事,你非要用这样的话来戳我的心吗?”
林稚心中一痛,却深深吐息过后硬起心肠:“裴琅,你我之间从姑母没了的那日起,就已回不到过去了。”
“与你在一起的每日每夜,我都要去猜、要去赌,猜你那句话是真是假,赌你这句话是不是真心。”
“表哥,我累了,我真的很累了。”
裴琅静静地看着神情迷茫萎靡的林稚,她宛若一株枯败脆弱的花,“那你说的,不要这孩子以后留在我身边,也是骗我的。”
不是质问的语气,是平淡如水的陈述。
裴琅早就明白,林稚的性子比她看起来要更加刚硬,柔软只是她不得已的伪装和习惯,但若是犟起来,没人能比得过她。
“是,孩子才是你我一生的牵绊,没了孩子我就会与你断得干干净净,你不值得我留恋。”
决绝的话说出口,林稚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是痛,心口痛。她这一生得到的东西不多,可失去的东西更多。
姑母和二表哥就像是缝进她前半生中的锦缎,撕破了会痛,但至少不会被人一眼看出缺漏了什么。
可裴琅却像是绣在她骨血之中的花,一针一线都是她亲手绣制,一旦扯开,她自己也会分崩离析,碎成破口漏洞的破布。
她由裴琅教养长成,他早就是林稚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比血肉更加生动、比伤疤更难抹除。
林稚沉浸在发泄痛苦的爽快之中,却又看见裴琅凑近过来,便不顾两人脸面硬声开口:“裴大人莫非太过心急了。”
“我才落胎失去孩儿,便只剩下暖.床这唯一的用处了吗?”
裴琅伸到一半的手顿在半空之中,微微颤抖起来。
“呵......”
林稚从没见过傲人凛冽的裴琅露出过这样难堪的神色,却又觉得两人彼此折磨,还不如早放手早痛快。
可裴琅的手却没有依然坚定地伸出去抓住了林稚的手,伸入被中缓缓摸上了微隆的小腹。
起初林稚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在感受到身体中依然存在跃动的小小起伏,林稚就像是濒死的人抓到了一颗救命浮木,猛然起身去确认自己的肚子。
“我知晓你这人嘴硬心软、最喜欢口是心非,你明明舍不得,我也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