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春桃之死提起王铁匠,林稚的脸色更白……
第81章春桃之死提起王铁匠,林稚的脸色更白……
裴琅渐渐卸了力,只觉得指尖都在发麻颤抖,连忙冲向了众人围起抱着绵绵的方向,看着她哼唧两声后继续睡了过去,心口压着的石头这才重重放下。
“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走水的!”
裴琅平日里少与下人打照面,如今骤然被他问责,奴婢小厮都有些畏惧。
“大人,小的们今日虽都再小心不过,可架不住今日的宾客太多,即便是再小心又有了疏漏。”
“幸亏小小姐无碍,否则奴婢们便是要以死谢罪了!”
裴琅紧紧地抱着女儿,只觉得遍体生寒,那边陆珩才不见,这边绵绵这就走水了。
若是与他无干,那自己定然不会相信。
阴着脸低声开口:“陆珩人呢?”
行云白着脸摇摇头:“已经着人去追了,还没有发觉踪迹,更何况大人,如今我们也没有证据。”
他是看着陆珩长大的,却也不得不承认,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即便陆珩不如他父兄般凶戾,如今却也露出了爪牙。
抱着怀中安睡的女儿,稚嫩小脸上满是不解危机的懵懂,裴琅沉着面孔:“去宫中禀报,罪臣之子陆珩潜逃,请圣上决断。”
既然陆珩不仁,就也别怪他不义。
“大人!春桃姑娘她......她要不行了!”
裴琅听了春桃的名字,才舒展开来的眉头却又紧皱起来:“怎么会如此?她不是在养病吗?”
来报信的奴婢跪在地上叩头:“是春桃姑娘拼死冲进房中救出了小小姐,若不是春桃,只怕小小姐也......”
“春桃姑娘身上烧得不行,如今郎中来了也只说......无力回天了。”
想到了从前林稚与春桃两人情同手足的模样,裴琅表情森冷,快步去看春桃。
只是才见到被烧得面目全非的人,即便是裴琅都有些不忍地偏开了视线,他无法想象若今日不是春桃,只怕躺在这的就是他女儿了。
“......公子。”
春桃的声音也嘶哑起来,朝着裴琅艰难开口,却一开口就是公子。
那是从前还在裴府之中的称呼。
裴琅面色肃然地走到她面前,“春桃,今日之事多谢你,若不是你,只怕绵绵性命难保。”
听着裴琅道谢,可春桃却只艰难地摇了摇头:“奴婢......未能救下小姐,再不能看着......小小姐受难。”
“只望公子能......一直记挂着小姐,莫要将她忘了。”
“奴婢......死也甘愿了......”
春桃死死抓着腰间佩着的、从前林稚亲手绣给她的香囊,被这么一遭大火烧得一角焦黑,她却也不舍得放手。
裴琅偏头不忍,叫来郎中进门:“无论用多好的药,也要续她的命,让她多活些时日......”
只是裴琅话音才落,春桃的手就无力地垂了下去,谁人都知晓这是完了。
盯着春桃惨不忍睹的伤势看了许久,裴琅才微哑着嗓子开口:“厚葬春桃,替她寻一块好地方。”
“哐当”一声,林稚手中的木棒骤然落水,半喷衣裳全都撒了出来,她白着面孔捂着胸口表情痛苦。
“哎呦,非衣呀,你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婶子大姐连忙都凑到她身边将人扶到了一旁:“可是身子难受了?”
“快歇歇。”
林稚抿了两口带来的水,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多谢,我没事。”
“你们快忙自己的吧。”
等到众人散去,林稚这才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掌,只觉得似乎丢掉了什么特别宝贵的东西,心中空了一块。
一整日都有些心不在焉,等洗好了衣裳,夕阳都只剩了半天的光。
“非衣呀,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可想过成亲的事了?”
留在最后跟她一起离开的赵家婶子是村里有名的媒婆,林稚才到平宜村就被她找上门过,那时人被裴明礼给赶走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林稚抱着木盆脚下步子未停,语气也有些敷衍:“婶子,我还没想过这些事,我跟兄长初来乍到,就想着好好过日子。”
可赵家婶子却不依不饶地继续追着:“你瞧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跟你兄长比?”
“你兄长若是成亲,那便是三两日的功夫,身边多了个女子照顾他。”
“可你不一样,若是这女子蹉跎久了,便是长得再好也没用了!”
“非衣呀,咱们村东头的王铁匠,虽然人是话少了些,但架不住人家有本事,那铁匠铺可不少赚,人也好心,不会亏待你的!”
两人一路拉拉扯扯地一直跟到了林稚家门口,她这才有些不耐烦了,撇开赵家婶子的手:“婶子,我不想找那样的相公,我喜欢读书人,不愿意跟铁匠成亲。”
“您就回去吧!”
赵家婶子有些悻悻地抱着木盆离开,林稚这才松了口气。
可一转身就撞见罗勤之站在身后,也不知他何时又回了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