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喵猫了不起
第16章喵猫了不起
两人同居后的第一次争吵,最让祝祺介怀的,是连川那句我们怎么继续下去。
如果当时她同样不够理智,这句话,就是分手的前调。
连川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
他认为一切都会无法控制地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关系中生出一点微小的裂痕,比起修复,弥补,他更倾向于将一切掼碎,砸烂,主动奔向败亡,最后指着自己亲手制造的残骸冷嗤说,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仿佛只要坏结局是他主动选择的,哪怕丧失一切,至少还有点尊严。
祝祺想,原来在这段关系里,连川和她一样缺乏安全感。
她有成年人的分寸感,没有打探连川性格的成因。
毕竟连川也从来没有问过她。
两人默契地避开了可能会让彼此不舒服的话题,从不提起过去和家庭。
他们很快和好,对着一抽屉安全套,发挥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的钻研精神,琢磨了几个晚上。
一开始祝祺总是喊痛。
她一紧张,连川只好退出来,抱着她安抚。
偏偏第二晚,又是祝祺亲着亲着就把手伸进连川的睡衣里,在他胸腹漂亮的肌肉上扒来扒去,两眼亮晶晶地问:
“我们再试试吧?”
为了让祝祺不感到难受,连川学习了许多花招,核心是漫长细心的抚弄与亲吻。
最后,祝祺终于适应,被连川从身后抱着,小腹涨得发疼。
连川一边擡高她的膝盖,一边寻找能让她在自己怀里战栗的地方,亲吻她被汗水濡湿的耳边长发,低声喊她祝祝,宝宝,你真好。
第二天,祝祺赖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单里,任金豆担心地在她身上踩来踩去。
连川再一次抱她去卫生间清理,又把早饭端上床。
祝祺吃两口吐司,连川就挨过来,用鼻尖磨蹭她的面颊,又偏过脸去,和她接一个浅浅的吻。
祝祺感叹:“我们完成的伟大研究,写成论文绝对能发一个c刊。”
“……”连川耳廓通红地离开了。
祝祺自顾自思考:“目前的研究样本还太少了。”
当晚,祝祺又主动挑事,亲亲连川的脸颊,就跨坐在他身上,两眼笑意狡黠。
连川握住她的大腿,神色莫名:“不疼了?”
“疼。”祝祺一本正经,“但更馋。”
连川不轻不重地捏一把她挨在自己大腿上的臀肉,笑说:“你怎么不知道羞?”
祝祺桀桀坏笑,擡手扒连川睡衣:“我跟自己男朋友还害什么羞!”
连川擒住她的手腕,翻身将她覆在身下。
身形倒转,祝祺望着挨得极近的连川的脸,好商量地眨了眨眼:“你在上也可以,可是昨天晚上不是试过了吗?”
“……”连川拧了把她的脸,严肃地喊她名字,“祝祺。”
祝祺立马老实。
“你不舒服,先睡觉。”
祝祺嘟嘟囔囔“有一种不舒服叫做男朋友觉得我不舒服”,勉强把蠢蠢欲动的手缩了回来,乖乖合眼躺了会。
半晌。
“抱抱可以吗?”
黑暗里,连川嗓音带笑:“可以。”
两个人,一只猫,在一室一厅四十平的小出租屋里,平静地生活了四年。
生活远看是七宝楼台,美轮美奂,近看,砖瓦之间仍有不美的缝隙,堆满鸡毛蒜皮。
他们偶尔也会吵架,为了些小事。比如红烧带鱼里应当放多少料酒和糖;
比如祝祺答应连川每天慢跑三公里,却被连川逮到她把手环绑在邻居家的狗腿上刷里程;
比如连川用完平板之后忘记及时充电,导致祝祺只能像一棵阴暗潮湿的蘑菇一样,蹲在插座旁边的墙根,气鼓鼓地看文献;
又比如联机玩星露谷,连川在家里吭哧吭哧种地的时候,祝祺偷偷刷满了塞巴斯蒂安的好感度。
……
最严重的一次,连川气到离家出走,抱着换洗衣服去了周文真家。
半夜,他又臭着脸跑回来了。
祝祺每天早上要喝豆浆,他离家出走前,忘了浸豆子。
周文真劝了一晚上和,连川岿然不动,死心塌地要在他家过夜,竟然因为豆浆这么小的一件事,转眼就变了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