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伪装

第212章伪装

不知是不是刑书昀旗开得胜的缘故，她明显能感觉到，第二夜时许多姐妹对她的态度都有所变化。原本刑书昀没在意，直到其中一位清穗直接点破她的面目，“唷，有的人不是说卖艺不卖身嘛？怎么第一夜就将自己给卖出去了，说着贞洁，不怕惹了人笑话。”

刑书昀被这话激得有些不舒服，“是妈妈告诉我说，这单我非接不可，否则要惹大麻烦。”

一旁的清眠哀叹一声：“你看看，又一个被骗得。清穗，我就说吧，妈妈不可能放过这只小白兔。”

刑书昀一脸茫然地看着唱双簧的两人，语气里也透露出几分不解，“不知两位姐姐，此话为何意？”

清穗爽朗地笑了一声：“这说辞妈妈真是用了好几年都不腻，从前我们也坚持卖艺不卖身，最后也落得腻这个结果。不过我们当时都挣扎过，你是第一个被改变原则后，还能不挣扎的。”

难怪她会被针对。

这女人堆里果然不好待。

刑书昀适时转了转眼珠子，附加解释：“那两位姐姐换位思考一下，你们觉得我做出反抗，最后的下场是什么？或许被打一顿，绑着就送上床了，是不是？”

这个猜测极为精准，也的确是老鸨常做的事。

清穗对她的感知力有几分讶异，“没想到你倒是看得挺清楚。”

刑书昀无奈地扬了扬唇角，“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清穗的防备心这才渐渐低下来，“这回算你好运的。”

“那位公子不是什么难缠的角色，三两下就给了你这么多赏银。”清眠适时衔接上话，话里有几分艳羡。

刑书昀掏出荷包里的银子，是刚才老鸨留给自己的。

“就这么点，在红梢坊里算多的嘛？”她话语不解地开口。

清穗因为赏银的克扣数量而有些震撼，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他给的可比这小荷包里的要再多上整整二十份。”

得知奖赏的数额庞大，刑书昀顿时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担心会牵扯出什么隐患。

于是她决定借机向清穗打听打听，“为何会给这么多？这位爷背后的势力恐怕也不简单吧。”

清穗对这背后的势力也是一知半解，只能摸棱两可地答：“你若是说起此事，我只能同你说，我也并不十分清楚。”

“不过看起来倒是个不缺金银细软的。若是对你有情的话，你是运气好的。”清眠如此说着，这也是红梢坊许多姐妹未来的待遇。

当然，这样的待遇已经远超好多人。

奇怪的是，刑书昀脸上并没有丝毫愉悦的气息。

清眠对她这副淡定的模样习以为常，却还是忍不住多询问：“玉莹，你当真这么不在意？你往后行事可没有办法再这么草率了。”

“总之你好自为之吧。”清穗给与最后一句劝告，就拉着清眠离开。

刑书昀对着地上斑驳的灯影，忽地陷入一阵沉思。

她还没有彻底陷入牢笼，要借此逃跑嘛？

可她不想，她不能功亏一篑。

只是目前的状况来说，要接触西域那几位关键的药材商，就务必要铤而走险。

如果能借此找出真相，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菩萨一定会保佑她的。

想到此处，刑书昀顿时有些心安理得。

或许是福至心灵，在她匿名加入红梢坊的第三日，就有一队西域商人点了她们这群舞姬。

只是舞姬并不如往常一样合体表演，而是一个时辰进去一个。

仅仅一个时辰，如果把握不住，或许还有泄露的风险。

为了事情能够处理得尽善尽美，刑书昀做了很多准备，甚至在进场前极为还原地表露出几分紧张来。

清穗因为有了同刑书昀的交谈，对她的态度也转好。见她手头颤着，无奈递出汤婆子，并且温声安抚，“这群西域人没什么难伺候的，你进去以后好好说话就能行。”

“如果伺候好了，他们特别大方，或许还会给你不少银子。”清穗按照之前伺候的经验，试图让刑书昀放松。

刑书昀佯装艰难地转移注意力，费劲地消化着她话里的内容，最后感激地朝清穗说道：“多谢清穗姐，被你这样一说，我顿时不紧张了。”

清穗顿时笑开来，“我真有这么神奇？不过你不紧张了就行，我要的效果达到了。”清穗原本还想和刑书昀多说什么，不过里面的人已经先一步让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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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识趣地噤声，带上面纱进去跳舞。

乐曲律动之际，刑书昀甚至能听到里头调笑的声音。

纸醉金迷，所指的就是这种生活吧？

刑书昀盘算着水袖中撒的药粉是否够用。

整整一个时辰，筋疲力竭的清穗扶着门框走出，身上的衣裳甚至有几处不齐整的。

刑书昀眼看她被人扶走，一时有些心悸。

看来这西域人的确是不好糊弄的，她得多加小心才是。

不等她的心思再次百转千回，里头已经传来叫唤声。

刑书昀听清是自己的名字，连忙拢好脸上的面帘，带着一把琵琶迎入屋，盈盈福身行礼后，准备来一曲反弹琵琶。

正中央落座着的西域商人康金对刑书昀的装扮十分满意，豪迈地抬手示意人起身，而后一扬下巴，“来，抬起眼让小爷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