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卖艺
第210章卖艺
“好孩子，有你这话，我一颗心可就立刻揣回肚子里了。”老鸨抬手拍了拍刑书昀的手背，脸上满是满意的神色。刑书昀神色认真地应承着，而后开始观察面前的房间，同老鸨一同步入内间，这才发现四周的装扮都极为奢靡。
看来这红梢坊平日里应当吃了不少红利。
为免让自己的目的在今日就暴露出来，刑书昀极为隐晦地询问：“妈妈，这些都是给我配置的吗？”
老鸨看着刑书昀惊讶的样子，并无意外，“我们赚了银子，自然就是为了给姑娘们添些好的。”
只有将福利做好，才会有更多的人愿意留下。不过这句话深藏在老鸨心里，因为她觉得刑书昀没有必要知道。
而刑书昀却比谁都门路清，只是并没有开口揭穿。
“妈妈您真好，姑娘们遇见您，都是福气。”刑书昀如是称赞。
老鸨一时被夸得有些飘忽，“你看看这房里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我让人给你改，觉得有什么缺漏的也及时开口，我立刻派人准备。”
刑书昀的视线认真逡巡一圈，最终摇了摇头，“都配置得十分齐全，就不劳烦妈妈再操心了。”
“那行，你先在这儿准备着。我先出去安排后面的事，还需要有个人带你才行，我尽量给你找个可心的。”老鸨交代完这一句，就将刑书昀留在房内。
刑书昀继续在四周打量，时不时将耳朵凑到房门上，去探听隔壁的动静。
可惜什么也没探着。
现在毕竟是刚入驻此处，还需多察言观色。
刑书昀安下心，正准备落座时，房门上响起一阵清脆的叩门声响。
她起身移步到房门后，这才发现来人是一位淡妆的姑娘，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的。
刑书昀自顾自行了个礼数，“姐姐就是妈妈说派来教我学规矩的吧？”
来人点了点头，上下将刑书昀打量一遭，面色温和，“是，往后叫我红意姐就行了。”
刑书昀记下来人的名字，按照她的要求规矩称呼，“红意姐。”
红意对她乖巧的表现显然较为满意，原来高翘的眉头自然压下来，“行了，进屋说吧。”
刑书昀自觉侧过身，方便红意进门。
等到房门重新关闭，红意主动在圆桌前落座，一双手搁置在上面，话也极为直白，是直入正题的，“既是来了我们这儿，就不必守着那些所谓的清高，我先同你说明白了，你可有异议？”
刑书昀垂下头，极为温和地答：“自然不会，请红意姐放心。”
“是个聪明人。”红意简单置评，百无聊赖地摩挲着桌面，话锋一转，“舞蹈学多久了？”
这个问题早在预料之中，刑书昀也对外统一口径，“学了有五年，但偶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所以没学多惊。从前还做梦想着能去宫中当御用的舞姬呐。”
“现在么？心里没这个想法了，只想踏踏实实的，挣点银子，好让家里头一家老小能安稳地吃上饭。”说这话时，刑书昀的神态格外真诚。
连红意都没发现这其中的端倪，只下意识衔接下话头，“家里有几口人？”
“上有老母亲，下有成群的弟妹，是件麻烦事。”刑书昀口吻有点无奈，“但无奈对我有生养之恩，我必须得报答，争取给她们好点的生活。”
“你这呀，就是操心太多。”红意有着和刑书昀口中的状况所相同的身世，自然有所共鸣。
“但没办法不管不是。”刑书昀轻轻耸了耸肩。
红意察觉话题扯得太远，干脆转移回原题，“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的舞蹈，展示来看看吧。”
刑书昀心里松了口气。
如果继续刚才的日常话题，她生怕自己编不下去。
好在红意反应过来，自觉转回正题。
刑书昀也就顺坡下驴，“那姐姐一会儿看完若是觉得不好，可千万别笑话我，我脸皮薄。”
红意在这红梢坊中这么多年，还第一次见这样的人，倒是有些意外，只是很快就敛下了不该出现的情绪，“总会进步的，来吧，妈妈看上的人，我相信不会有多差。”
刑书昀福了福身，正式开始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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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舞蹈结束，她的脚跟落回原地时，红意不住抬手拍了拍，“明明跳得挺不错的，只是动作似有些生疏了。是不是因为太久没练舞的缘故？”
刑书昀有些羞怯地点头，“的确如此，之前因为母亲重病，所以去一府里当了丫鬟，现在是契约到期了，那家主顾遣散了所有的佣人，我这实在无处可去了，只想起自己这一身本领。”
红意消化完刑书昀话里的信息，轻点了点头，“是个可造之才。”
“对了，再多练练，总能找到原先的感觉。”她根据自己原有的经验，安抚刑书昀。
刑书昀感激地回应：“多谢红意姐姐认可我，这属实是今日值得开心的一事。”
红意看差不多，后续自己还要招待客人，索性起身，“规矩我简单同你说一遍，今日不会让你出去会客，你先熟悉熟悉环境。”
确认刑书昀并无任何疑惑，她才继续将规矩交代清楚。
话尾，红意以私人的身份提醒，“总之呢，舞姬一般是卖艺不卖身的，但也总有几个不规矩的，自个儿就跟了贵人们去了。”
“你自己拿捏着，若是有，妈妈也不怪你，只是需要你让那贵人将赎身的钱交代了。如此有来有往，自是最好的。”红意将违背规则后所需要承担的责任也如数告诉刑书昀。
刑书昀记下细节，“多谢红意姐姐，玉莹都记清楚了，往后定不会行差踏错的，不会辜负您一片好意。”
红意摆了摆手头上的手绢，一揉腰肢，“你懂了就好，我先去后台准备了。”
在她的指尖触好门栓时，刑书昀及时开口：“方才姐姐说，我能随意逛逛，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