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自我评判
第142章自我评判
刑长庚在刑家行二，同为丞相夫人所生，性情洒脱不羁，年少时因好动而被挖掘出成将的本领，霎时对武事起了兴致。丞相屡为他好动一事头疼，索性将他安排去习武。
不想竟当真被他押中，不过三五年刑长庚便有所长进，被选入大营当中，一直跟在孟老麾下，至今已是营中众人颇为看好的人物。
“那是极好。”刑柔然自然挂念着自己这位二弟。思考着他的年岁，面上不禁有些忧愁，“不过他这过了成家的年岁极久了，爹娘可不能不当回事，要极早琢磨起来。免得到时候好姑娘都让别家挑去了。”
丞相夫人自是最关注此事的人。
听闻刑柔然提及，认真想了想，才提起近来家书上的事，“来往家书时，也曾筛选出几位相貌极好的女子，一并捎去画像，可他的反应都是不咸不淡的。”
“近来倒是积极了些，不过也未定出个所以然来。”丞相夫人说完，脸上也难免忧愁。
刑书昀在此时插进话头，“二哥哥指不定是觉得戍边大营的岁月漫长，不知何时能回都城，担心耽误了人家姑娘不是？又有哪位世家姑娘愿意这样蹉跎岁月，跟去戍边大营总是不现实的。”
刑柔然看着刑书昀一副笃定的样子，骤然笑了笑，“这事腻倒是参谋的透彻。不过近来周边的百丽、西域等小国皆是十分安分。听闻陛下说，明年只要仍能保持原有的安定，戍边大营里诸位将士若是到了成家立业的好时候，便可就近选处府邸，配有侍女、侍从一众人等伺候当家的夫人，好安了他们将士的心。”
这个恩典倒是极有用。
刑书昀仔细想了想，当即表露出几分认可的目光来，“这倒是极好，很适合二哥哥这种不着家的人，戍边大营附近的小城也就是渝州，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若是爹娘想去看，也只是一趟马车来回，不妨事的。”
丞相夫人看着刑书昀分析得条条是道，顿时心生感慨，“终究是长大了，比以往小打小闹时成熟不少。”
“对了，你在后宫中，可有人照应你？和景世子相处得还好罢？”丞相夫人偏过头，看着刑书昀。
刑书昀没想到她会提起景世子，葡萄似地大眼珠骨碌碌转过一圈又一圈，话语才随之尘埃落定，“还好，和幼时无法相提并论，不咸不淡的，不过到底是身份悬殊，也不好让旁人以为咱们刑家好高骛远，日日想着攀高枝。”
丞相在此时极认真地应了一声，大概是极赞同刑书昀的说法。
丞相夫人瞥了丞相一眼，捡了块果脯吃，终是没再多说什么。
只刑柔然咀嚼完一块解腻的酸枣糕时，以随意的口吻说道：“今日平王和王妃也进宫了吧？”
丞相夫人点了点头。
刑柔然停下去摸茶盏的动作，若有所思地开口：“听闻底下的西子说，王妃给世子配了一位贵女，想等他点头后，去向陛下求赐婚，倒是门当户对。”
得知他被催婚，刑书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
只是面上未表，不动声色地询问，“他能同意吗？”
刑柔然看着刑书昀的神色变化，若有所思地，“这我可不知道，不过这婚姻之事一向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是不同意也总得成家，不是李姑娘，便有可能是王姑娘黄姑娘林姑娘。”
丞相夫人倒是极为赞同这番话，“你只当熟悉流程便是，往后你的婚事也差不多就是这样的。”
刑书昀表面上应承着，心底却有了自己的主意。
她才不愿意跟陌生人成婚，即便被押着去相亲，她也能想千百万中方法让对方主动退缩。
只是如果是他，似乎就另当别论了吧。
刑书昀任由自己的思维天马行空地游走着，以至于果盘上的果脯空了都一时没发现。
见她的指尖一直在空荡荡的果盘上游走，西子实在看不下去，主动上前悄声提醒，“公子，您可需要添些果脯。”
骤然有人凑近，刑书昀顿时坐得笔直。
听清她询问的话以后，刑书昀面上顿时显露出几分尴尬，忙不迭摇头，“我便不用了，你且问问我爹娘。”
刑柔然看着刑书昀走神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用过膳了，便开始游神了？正好，你随我去外殿挑一些礼给爹娘。”
刑书昀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待刑柔然同丞相夫妇交代清楚，两人才起身往外殿放置礼品的小室走。
实则刑柔然是为了找个能单独说话的空间，身边连西子都屏退了，只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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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挑绸缎的间隙，刑柔然凑到刑书昀耳畔，极低声地开口：“怎么，看你心不在焉的，对景家那位动心了？”
提及景家，刑书昀自是第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刑柔然口中所指的人是谁。
她一瞬大惊失色，以极为笃定的口吻否认，“自是没有，阿姐莫要胡说才是。”
刑柔然却似松了口气，“没有自然最好，即便你往后澄清了你的身份，也不合适。我听闻那王妃近年来性情大变，已不似从前，挑人的眼光极其毒辣，你进门恐怕要受苦。”
不知为何，刑书昀脸上泛起几道红晕来，好一阵才压了下去。
“我才没想过这些呢，何况我和世子本就身份有别。不是最讲究门当户对吗？那王妃定然看不起我，何况我又爱自由，可能会闹得鸡犬不宁，从哪个角度看，都无法惹她喜欢的。她虽面上不表现出来，但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刑书昀开始剖析自己的性子，越到后头越笃定。
刑柔然却被他认真的模样激得一笑，“诋毁起自己，你倒也不留情。换做旁人，肯定是要为自己挽回些颜面的。”
仔细想想，的确如刑柔然所说。
但刑书昀到底与普通人不同，并不十分在意旁人口中的自己。
她更愿朝每个人展露出最真实的自己，不去刻意讨人喜欢。
“没什么好挽回情面的，我便是这样。不能接受我也不会强求。”刑书昀说这话时，始终是笑吟吟的，一派真心实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