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前尘
楚狂至今记得当初他问出那句话时原隰的反应。原隰先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而后他便笑了。是那种很明媚的笑,如同阳光一般明朗耀眼,又似清风明月一般恬淡释然。仿佛晚来薄云映照着江头渔火,又像是山雨欲来之际,在云中乍现的一簇天光。
那样的笑很干净,很纯粹,也很明朗。
最终,原隰什么都没有说便独自走开了。那时候,楚狂还不明白原隰的意思。
朝生一路追踪贺钧和贺遥,但都因为有神秘人的庇护让他们屡次逃脱。
幽冥涧内。
那个一路上保护贺钧的神秘人身穿一袭黑袍,带着面具看不到脸。他背对贺钧和贺遥二人,却是说给贺钧听的:“本君给你的业种怎么样了?”
贺钧不卑不亢道:“死了。”
“死了?”神秘人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语气中透着不满与威胁。
“你那天也看到了,的确是死了。”贺钧道。
“那天?”神秘人思索了片刻,而后勾唇一笑,“原来就是它啊。”
神秘人戴着面具,虽看不到他的脸,贺钧还是听出了他话中的笑意,“怎么,看来你也并不十分重视你的业种。”
神秘人笑着摇头,“相信我,他们会救它的。等他们把它救活之后,才是我想要的效果。”
“向死而生,重新开始。”神秘人说。
“何意?”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贺遥因为枕月的死郁郁寡欢,自然没有仔细听他们说话,只是还想着枕月死时候的场景。那浑身是血的样子,混不在意的眼神,走得却是毅然而决绝。
“都是因为我,是我……”贺遥满眼绝望和麻木,仿佛早已身处无间地狱。可他宁愿当时就随她而去。或许同生同死,同归同去才是他能想到的他们之间唯一的结局。或许没有爱,但是会一直陪伴,相守。
“阿遥,相信我,她还会回来的。”贺钧对贺遥说,“你不能就这么消沉下去,你别忘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是你一直以来的夙愿,你想放弃吗?”
贺遥看向贺钧,讥诮地笑道:“究竟是我的夙愿,还是你的夙愿?”
……
照云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为枕月重塑了一具身体,用的是雪山附近的冰雪,以冰为肌,以雪为骨,至于模样,用的还是她从前的样子。
剩下的事就交给了千寒。
拾遗殿内。
原隰和照云、楚狂、杳默围坐一起。
“枕月的事也差不多了,现在该说说贺钧的事了。”原隰看向照云,“你查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