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
陷阱
切完蛋糕,阮恬本以为宴会环节就差不多结束了,没想到下午还有一场野炊。
阮恬这下是真的想走了,结果单落诚却拉着单灵特地来找他,希望到时候能和他一起烧烤。
阮恬实在是不好拒绝一个寿星的邀请,更何况对方家长也在,只好佯装轻松地答应了。
只是这场子不能他一个人热。
阮恬一擡下巴,叫住大理石柱后面要走的某人:“沈慎,单落诚喊我们去吃烧烤,你躲什么?”
阮恬边说边跑,一把扣住沈慎手腕防止他走了,回头冲单落诚扬眉:“走吧。”
沈慎微微皱眉,往后退了半步,将手臂收了回来。
阮恬“啧”了一声,要不是怕他跑了,谁稀罕碰他。
野炊的地方在城堡的后面,沿路长满了茂密的灌木,顶端坠着鹅黄色的小花,车开不进去,好在地方不远,大家便当做春游步行到目的地。
阮恬一脚深一脚浅走在未开荒的泥土路上,脚底疼得眼圈都有些发红,终于在又一次被路上的石头崴了一下后,他一把抓住旁边走得稳当的沈慎:“……等等。”
单落诚似乎在一直观察这边的情况,几乎是瞬间他就赶了过来:“阮恬,你没事吧?”
这么多人都没事,阮恬怎么会承认自己走路走得脚疼:“大寿星,没你的事,你赶紧去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日吧。”
单落诚犹豫着不肯走,被阮恬推着往前:“今天你才是主角,你这样一直关注我,那我可得走了。”
单落诚视线躲闪了下:“……那、那我先走了,你有事一定要叫我。”
阮恬敷衍道:“好,快去吧。”
等到单落诚走远了些,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阮恬立马转过头:“沈慎,快来扶我。”
沈慎原地不动,视线落在阮恬搭在他臂肘的指尖上,冷淡地挑了下眉,那意思明显是:凭什么。
阮恬愣了下,可能是之前补课时,自己一有问题就问他,导致现在自己竟然遇到事下意识就找对方。
阮恬擡了擡下巴道:“我这是要雇你,难不成你以为是朋友之间的帮忙?”
沈慎的目光瞬间冷了,擡腿往前走。阮恬简直莫名其妙,不明白这人好端端地怎么又生气了,好像自从补课开始,这人总是莫名其妙生气。
现在还没到需要贴贴的时候,阮恬才懒得哄他,便一个人跟在队伍后面,慢慢往前赶,最好他到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他好赶紧回家。
大概走了半小时左右,阮恬总算到了地方,其他人早已围着烧烤架玩笑吃闹起来了。
他看了一圈,没看到沈慎,“啧”了声,怀疑这人趁机跑了。
也不知道单落诚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周围都是半人高的植被,只中间一块空旷的地方,阮恬简直怀疑是不是临时找人割得草。
阮恬一路走过来不容易,热得厉害,正四处观望着找水,一杯盛着饮料的玻璃杯递了过来——是单落诚。
阮恬有些想笑:“你不会专门拿着杯子在这等我吧。”
单落诚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我刚好倒了一杯,就看见你了…才过来,没等……”
阮恬拍了拍他的肩膀:“够朋友。”
不像某些人,只会自己单溜。
他接过杯子,几口就喝了干净,用手背擦了擦喝得太急溢出来的水渍,笑道:“谢啦,小扇子~”
单落诚陡然脸红个彻底,阮恬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我、我烤好了肉,你跟我一起来吧。”
阮恬点点头:“好啊。”
他将头发往后捋了捋,跟着单落诚走了没几步,突然觉得头有些晕,他甩了甩头,擡眼望了下头顶的大太阳,心想自己真是为了这个生日聚会付出太多。
阮恬:“我头有点晕,你扶我一把。”
阮恬感觉到一双滚烫的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胳膊,带着他往前走。
阮恬晕得厉害,便半阖着眼跟着人走,心想单落诚自己都热成这样了,还在这办野外生日聚会,他没忍住笑出声。
“看见你开心真好。”
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在了阮恬的脸上。
阮恬以为是冰块,还在纳闷单落诚这呆子怎么突然这么体贴,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贴着他脸的冰块怎么一直在抖。
阮恬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是一张放大的人脸,正凑近了对着自己陶醉地笑——这是单落诚父亲单灵,而他以为的冰块是单灵颤抖的手。
阮恬愣了一下,瞳孔紧缩,他一把打落单灵的手,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似的往后踉跄了几步,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扇子,你爸是不是喝醉了,把我当成你了。”阮恬扶着自己越来越晕的头,心脏狂跳,“快来扶我一把。”
然后话音落了一会,他伸出去的手也没有人来接住。
明明是下午,一天最热的时候,阮恬心像是沉到了海底,陡然凉了下来,他看到单落诚站在了单灵旁边。
阮恬突然明白这两人是一伙的。
阮恬面色冷了下来:“你们想要多少,美元还是人民币……操。”
阮恬有些暴躁地抓了下头,非得发生在阮寻舟在的时候,到时候又是一地鸡毛。
“钱?”单灵解开手腕上的表,往后一扔,“你觉得我需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