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 逐鸢 - 煮鱼在前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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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沈清池走入院内,他发觉程知鸢竟也在:“见过三殿下,程姑娘也来了?”

“嗯,对...见过沈公子。”

沈清池今日着了一件素色长袍,只扎了一个三指宽的腰带,再无别的多余饰物,一月不见,程知鸢觉得沈清池好像又长高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深邃又温柔的眉眼也更加好看。

沈清池看着程知鸢慢慢向自己走来,多日的思念好像找到宣泄的出口,霎时化作漫天飞花,飞舞着向朝思暮想之人飘去。

她每一步都仿佛走在沈清池心尖上,让他的心不断地猛烈跳动,尤其看到程知鸢带着自己送的发簪,沈清池常年无波的眼神骤然明亮起来,仿佛看到什么稀世珍宝般。

“程姑娘,这簪子,果然很适合你。”待程知鸢走到跟前,沈清池发自内心的赞叹,纵有千言万语,此刻也只得一句,“很美”。

簪子很美,人也是。

“还未谢过沈公子。”程知鸢刚站定,又对沈清池行了一礼,“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原来这个是沈公子送的,我说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呢。”桑洛转过身面向程知鸢仔细瞧了瞧她头上的簪子。

桑洛原本就比程知鸢高一些,此刻带着笑靠近她,低着头看去的模样,竟有些温柔,只是一瞬间的动作,在沈清池眼里,却被无限拉长。

两人如此亲密,连收到的礼物也要分享。

沈清池阻止自己再去想,手握做拳状放在唇边:“咳...嗯,程姑娘喜欢就好,三殿下打算让我们一直站着吗?”

“哎呀,光顾着说话了,快进屋来坐。”桑洛招呼两人进屋,并让宫女重新摆了茶水点心。

三人随意说着话,程知鸢私心也想打探一下沈清池的生辰,便开口问他:“沈公子今年多大了?”

“再有几天便满十八。”程知鸢来问自己,沈清池是很开心的,说明她愿意向自己更靠近一步。

程知鸢追问:“啊,这个月吗,哪天呀?”

沈清池:“五月初九。”

“你怎么不早说啊?”今天已经五月初四了,这不就还有五天了?桑洛觉得沈清池不够意思,“现在准备礼物也太赶了。”

“殿下不必着急,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也罢。”从前沈清池的生辰,都是他的母亲陪他过,后来沈美人去了,他便不过生日了,但是这话说出来有些扫兴,他就也没说什么。

“你又没问,他怎么说?”程知鸢觉得桑洛不长脑子,“要不是今天我问了,怕是人家都过完生日了你还不知道呢。”

桑洛:“怎么还变成我的不是了?你不也不知道吗?”

“我不是怪你的意思。”程知鸢解释,“只是你和沈公子在宫里经常见面,我和他一两个月都见不到,见到也说不了几句话,根本来不及说这个,你们俩聊天的时候都没有聊过这个啊?”

“聊过是聊过,不过只聊了我的...”桑洛小声嘟囔。

桑洛是皇子,平常都是别人迁就他捧着他,除了程知鸢,他还真没特意去迁就过谁。

桑洛还想争辩,门口的小太监高声通传:“太子殿下到。”

“哼,先不跟你吵。”桑洛起身向外走去,不再跟程知鸢拌嘴,程知鸢和沈清池也随他出门相迎。

桑淮似是刚下朝过来,身上还穿着四爪蟒服,头戴朝冠,他一边走进清风殿大门一边将头冠摘下递给身旁贴身伺候的太监周文:“三弟,我没来晚吧?”

“没有没有,大哥快进来,你这是刚下朝?”桑洛拉着桑淮往屋里走,看到他的装束好奇地问道。

“是啊,怕你们等急了,不敢耽误,没回去换衣服直接就过来了。”

程知鸢吩咐宫人去打了水给桑淮净手洗脸:“哪里会急,只是今天朝会怎么这样久,这马上就午时了。”

“今天朝上有大事发生,群官论辩的久了点。”桑淮坐下一口气喝了一杯茶,“各个大臣都说得口干舌燥了才散去。”

“什么大事?”桑洛极好奇地看着桑淮,“难道...是要给大哥选太子妃?”

“三弟还学会打趣人了。”看着桑洛和程知鸢挤作一团偷笑,桑淮放低了声音,“南边有人起事,云南总兵钱良恐不敌,请求朝廷支援,众位大臣在该派谁前去的问题上吵了快一个时辰。”

听主子们说起朝廷上的事,青苗等一众宫人退了出去并将门关上。

平静了十几年,怎会然起了战事?

南边向来是蛮夷之地,多密林山丘,烟瘴弥漫,毒物遍地,朝廷对此地也是头疼不已,这些年派去了许多文臣大官治理教化,却收效甚微,如今南王不知受何人教唆,竟敢挑衅朝廷。

桑洛:“那最后父皇派谁去了?”

桑淮叹气:“还没定下来。”

周帝重文轻武,朝中有真本事的武将本就不多,还分去了不少个在漠北那边守卫边境,几个在沿海地区谨防贼寇,朝中留守的要不就是年纪大了的不宜再上战场的老将,要不就是未经过战事的小将,着实让人为难。

程知鸢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紧张地问道:“那...定远将军呢,怎么不派他去?”

定远将军孙伯平算是有资历又有能力的武将了,现下不到四十,正是得用的年纪,周帝许是没想好怎么安排他的去处,这几年只让他负责操练南大营军士,还有一些京畿的防卫工作。

“也有人提了孙将军的名,只是孙将军前段时间受了伤,没有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地,父皇不忍让他带病赶路,下旨先令贵州总兵领五千步兵支援,其余之后再议。”

“孙将军受了伤?”此事有些蹊跷,程知鸢忍不住追问,“太子哥哥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吗?”

桑淮:“具体不知,听说是他陪着家眷出门游玩时,遇到贼匪抢劫百姓,出手擒贼不慎伤到的。”

青禾的敲门声打断了几人的谈话:“小姐,粽子热好了。”

陈庚也在门外道:“殿下,是时候去御膳房提膳了。”

“好。”程知鸢让青禾将粽子端进来,放在饭桌上,“别说那个了,都过来尝尝这粽子,不知道你们吃过没有,腊肉糯米馅的。”

沈清池方才一直没有说话,毕竟是别国内政,虽不算什么绝密的机要,桑淮他们没防着他,但他也不好插嘴,不过说起来,经过这一年多的学习和观察,他对大周朝廷可能比程知鸢还要熟悉许多。

周帝重文轻武乃是大家默认的,其实十多年前周帝刚继位的时候,朝中还是有许多武将的,只是战事平定后,周帝就慢慢削除了他们的兵权,很多人都是空壳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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